夜风拂过庭院,带来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响。欧阳羽忽然轻笑:"
你想得太简单。朝堂水深——"
"
想得复杂才坏事。"
周桐打断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他们若觉得我有城府,反倒处处提防。现在这样多好?"
他模仿朝臣的语气,"
这周桐有能力,可惜太过天真。。。。。。"
欧阳羽的轮椅出轻微的"
吱呀"
声:"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
师兄啊。"
周桐俯身,影子笼罩在欧阳羽身上,"
你忘了?咱们的约定是两年。"
他眨眨眼,"
到时候走着瞧。"
远处传来老王的吆喝:"
少爷!老爷问你还回不回去了!"
周桐直起身,朝黑暗中挥挥手:"
告诉爹,我陪师兄下完棋就回!"
回客栈的马车上——
沈递掀起车帘,望着桃城朦胧的灯火直皱眉:“大哥,这周桐……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他捏着块桂花糕掰碎,“说他淡泊名利吧,偏能想出拿琉璃器立功的法子;说他贪图权势吧,又死活不肯加官进爵。”
沈怀民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指尖在膝头敲出无声的节奏。车轴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他忽然睁眼:“你看不透他,是因为他做的每一步,都像在给自己铺退路。”
“退路?”
“他把琉璃器功劳让给曹政,是怕树大招风;只肯以县令身份入京,是留着‘乡野之臣’的转圜余地。”
沈怀民指尖停在膝头,“甚至连那手‘半吊子’武艺,都像是算准了要在我面前露一手。”
沈递瞪大眼睛:“他早知道我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