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民若有所思:“记下了。改日定要拜访。”
沈递却不耐烦地打断:“小师叔,别光说这些!”
他夹了块鱼肉,“真不去长阳看看?我那儿缺你这样的人才。”
周桐摇头:“我性子野,朝堂规矩多,去了怕是惹麻烦。”
“你看师傅多辛苦!”
沈递指向欧阳羽,“整日埋公文,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小师叔你若去了,也好替他分担。”
他压低声音,“我是皇子,许多事不便出面,你不同……”
周桐沉默用餐,瓷勺碰着碗沿出轻响。欧阳羽忽然轻咳:“师弟不必为难。”
周桐抬眸看向沈递,眸光沉静:“殿下若真希望我去长阳,需先应我一事。”
“你说!”
“我师兄何时能归?”
沈递笑道:“我替你担保,两年内必让师傅回桃城!”
他又狡黠一笑,“不过这两年,我可得好好‘挽留’二位。”
“殿下说笑了。”
周桐举杯,“我不过桃城一县令,哪值得如此。”
周桐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殿下太抬举下官了。不过——"
他转向沈递,"
总得有个由头吧?无功无名的,去了反倒给师兄添乱。"
沈家兄弟对视一眼。
周桐忽然起身,走向内室。片刻后捧出个粗粝的绿色器皿,表面凹凸不平,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
这是?"
沈递好奇地伸手触碰。
"
桃城第一批烧制的器物。"
周桐将器皿放在桌上,"
严格来说,这并非真正的琉璃。"
沈怀民接过器物,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材质确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