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激动坏了?"
穿过回廊时,周桐突然停下脚步。葡萄架下的说笑声隐约传来,有个声音格外熟悉——
"
。。。。。。那小子第一次射箭,差点把我的袍子钉在树上。。。。。。"
周桐如遭雷击。这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他听了整整两年。
"
师。。。。。。师兄?"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后院。葡萄架下,欧阳羽正捧着茶盏轻笑,轮椅在夕阳中镀上一层金边。徐巧坐在一旁抿唇浅笑,吕阮秋手中针线活停了,陈嬷嬷的茶壶悬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突然闯入的黑衣青年身上。
周桐站在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玄色劲装衬得他肤色愈冷白,银纹在暮光中流转,腰间长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欧阳羽手中的茶盏"
啪"
地掉在地上。
"
师。。。。。。"
周桐喉结滚动,"
师兄?"
轮椅上的男子缓缓睁大眼睛。十年光阴在这一刻凝固,记忆中的少年已经长成挺拔的青年,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
"
师弟。"
欧阳羽轻声唤道,嘴角微微上扬,"
你。。。。。。"
话未说完,周桐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抱住了轮椅。
"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
他的声音闷在欧阳羽衣襟里,肩膀微微抖,"
一年!整整一年!连封信都不。。。。。。"
欧阳羽的手轻轻落在周桐顶,指尖穿过玄铁簪束起的黑。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
长大了。"
欧阳羽轻叹,眼中水光潋滟,"
都会写为天地立心了。"
周桐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啥——"
"
周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见了御史不行礼,反倒先叙起旧来了?"
周桐这才注意到葡萄架另一端站着两个人。年长者一袭玄色锦袍,面容沉静;年少者杏眼含笑,正促狭地看着他。
沈递笑嘻嘻地拱手:"
小师叔,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