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桐点点头:“这样布置,倒是稳妥。”
周于峰叹了口气:“稳妥是稳妥,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周桐望着远方的草原,低声道:“回不去了,但至少……我们守住了。”
两人登上北门城楼,夕阳的余晖洒在崭新的守城器械上,铁制的狼牙拍泛着冷光,床弩的弓弦绷得笔直,远比去年临时赶制的粗劣兵器精良得多。
周桐伸手抚过一架新式抛石机的基座,苦笑道:"
当年我们守城时,连木头都不够用,最后拆了民房的房梁才凑出几架。"
他指了指西边的采石场,"
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搬石头,手掌磨得血肉模糊。"
周于峰哈哈大笑:"
现在可不一样了,朝廷拨了专款,这些器械都是工部特制的。"
他突然顿了顿,一脸玩味地看向周桐,"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见了我,竟没半点厌恶?"
周桐一愣:"
厌恶?"
周于峰挑眉:"
赵宇那厮肯定跟你说了吧?我这个人。。。。。。"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自嘲,"
收钱,卖军功,钻营升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桐沉默片刻,摇头道:"
那是您的活法,我没资格评判。"
他望向远处的草原,淡淡道,"
人都是自私的,活下来的方式不同罢了。"
周于峰怔了怔,随即失笑:"
你这话说得倒是有趣。我原以为,你这样的性子,见了我必定要冷嘲热讽一番。"
周桐摆摆手:"
我与您无冤无仇,何必自找不痛快?"
周于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转身,双手撑在城垛上,望着远处逐渐消失的商队黑影,淡淡道:"
你送的不是普通商队。"
"
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