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泼天功劳。。。"
"
我要它何用?"
周桐望向官道尽头灰蒙蒙的天际,"
不过是借老哥的手,给江南道那群蠹虫放放血。"
他转头时笑意不达眼底,"
等您先去长阳探完路,我自会带着完整配方进京。"
曹政神色一凛,终于听懂话中深意。他郑重拱手:"
老弟放心,为兄定把路给你铺平。"
蓑衣簌簌作响间,这位红城父母官眼中竟燃起年少时才有的斗志。
车队启程时,雨丝已细密如帘。小桃望着曹政在雨中模糊的身影,忽然拽了拽周桐衣袖:"
少爷方才说的整治,是要像打那几个纨绔一样吗?"
老王望着车轮碾出的泥辙,忽然长叹:"
少爷这局布得比老爷当年还狠。。。。。。"
周桐倚着车厢闭目养神,闻言淡道:"
要在这世道站稳,总得有点手段。"
他忽然睁眼,目光扫过车外雨幕,"
但有些东西,比权术更重要。"
小桃和老王对视一眼,只见周桐指尖轻轻叩打车壁,声音低沉却清晰:"
民心。"
他轻笑一声,突然将小桃拽到身侧,另一只手搭上老王肩膀:"
既然要和我爹他们掰掰手腕。"
他顿了顿,"
总得先借一借京城那帮老狐狸,让我们家那些人听听我的名号。"
小桃突然现,此刻少爷眼中的锋芒,竟比那晚在守春阁看《青玉案》拓本时更甚。雨声渐密中,她听见周桐近乎呢喃的低语:
"
我可不想。。。学我爹那样去争。"
马车在雨中渐行渐远,曹政望着那抹渐渐消失的车队,忽然想起周桐方才眼中的光——那不是追逐名利的光,而是像桃城百姓看丰收麦田时,那种踏实而明亮的光。
他攥紧手中的密道图,喃喃自语:"
或许真如老弟所言,有些局,从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
雨越下越大,他摇摇头,翻身上马。鬃毛上的雨水顺着缰绳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檐下避雨的雀鸟。
曹政策马转身时,忽然明白周桐那句"
民心"
的分量——那才是这世间最稳固的根基,比琉璃器更通透,比黄金更珍贵。
而他,有幸与这样的人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