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诫》抄得能糊满三间瓦房。"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
咚"
的闷响,接着是小桃倒抽冷气的声音。
柳如弦绢扇掩唇:"
姑娘家学些诗书总是好的。"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卷花笺,"
上月灯会夺冠的《玉楼春》,公子可要。。。"
"
少爷写诗!写诗!"
小桃旋风般冲回来,髻松散地垂着几缕青丝,女装裙带系得歪歪扭扭。她抓起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少爷在老家可是。。。咳咳。。。"
被糕屑呛得直捶胸口。
周桐拍着她后背冷笑:"
怎么不说我能七步成诗了?"
柳如弦眼中闪过狡黠:"
小妹妹,你家公子当真这般才高八斗?"
"
那。。。那是自然!"
小桃梗着脖子,手指在案几下猛戳周桐大腿,"
去年元宵节,少爷那个。。。那个。。。"
她突然卡壳,疯狂眨眼。
"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周桐面无表情地接话。
"
不要!"
小桃拍案而起,差点打翻酒壶,"
反正少爷写得可好了!"
柳如弦忽然推过笔墨:"
不知奴家可有幸。。。"
"
他骗你的!"
周桐一把按住跃跃欲试的小桃,"
这丫头连《字谱》都背不全。"
小桃气得腮帮子鼓成河豚,突然抓起毛笔往周桐手里塞:"
少爷明明会写!上次在书房还。。。"
"
那是账本!"
周桐手忙脚乱躲避,墨汁溅了满袖。柳如弦笑得钗环乱颤,腕间虾须镯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