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曹文却红了脸,小声道:"
武能安邦,文可治国。。。侄儿是想效仿周大人,文武兼修。。。"
暮色渐浓,府中仆人们开始点燃檐下的灯笼。周桐拱手告辞:"
老哥,剩下的事就劳你费心了。我先去街上转转。"
曹政促狭地挤眼:"
还是上次那位贴身丫鬟?"
见周桐点头,他正色道,"
放心,姬家那小子现在老实得很。上月还见他帮着老农推车呢——"
压低声音,"
听说现在一看见木棍就腿软。"
府门外,华灯初上。曹政父子将周桐送到台阶下,三丈外王禄早已备好青绸小轿。曹文突然追上前两步,欲言又止。
"
贤。。。。。侄还有事?"
周桐温声问道。
说实话,他很想不这么叫的,可是他和曹政称兄道弟,现在要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为贤侄属实是有定不适应的。
少年耳根通红,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
侄儿。。。侄儿写了篇《治河策》,想请叔父指点。。。"
曹政瞪大眼睛:"
好小子!什么时候写的?"
"
熬夜写的。"
曹文低头盯着鞋尖,"
用您批公文剩下的边角料。。。"
周桐郑重接过,借着灯笼光瞥见开篇"
水势三分,七分在疏"
八字,笔力竟有金石之气。他轻轻卷起帛书,拍了拍少年肩膀:"
离城前,我必细细读过。"
望着少年亮起来的眼睛,周桐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个锦囊:"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弟弟的。"
里面露出一角徽墨,"
听说他爱书法,正好我身上还带着上次朝廷赏赐的松烟墨。"
曹政大笑推他上轿:"
老弟快走吧!再聊下去,我家库房都要被你搬空了!"
轿帘落下时,周桐最后瞥见曹文捧着帛书傻笑的模样。
小轿穿过渐浓的夜色,向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行去。
长街两侧,卖夜宵的摊贩刚支起灶火,炊烟混着油香飘进轿中。周桐摸了摸袖中给小桃买的珍珠钗,嘴角不自觉扬起——不知那丫头等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