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屋里只剩周桐和小桃。周桐瘫回榻上,中衣领口大敞着:"
都怪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小桃嘟着嘴捡起散落的公文,墨迹已经糊得看不清字:"
明明是少爷先逗我的。"
她忽然眼睛一亮,凑到榻边:"
少爷,要是你真当上皇上了,我能不能不批公文了?"
周桐呵呵冷笑,嫌弃地推开她凑近的脸:"
真做梦了?皇帝身边的女官更要批奏折,还是用朱笔的那种。"
小桃小声嘀咕:"
但是嬷嬷说老爷和老太爷。。。。。。"
"
那是我爹和我那素未谋面的爷爷的事。"
周桐突然坐直身子,神色难得严肃,"
我是不想造反。"
窗外蝉鸣突然变得刺耳,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栅栏似的影子。
小桃困惑地眨眼:"
为什么呀?当皇帝多威风。。。。。。"
周桐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沿的雕花:"
只要是推翻一个统治,难免都会有牺牲。"
他指了指小桃,又指向窗外炊烟袅袅的方向,"
你想让我们。。。。。。"
喉结滚动一下,没说完的话化作一声轻叹。
小桃猛地摇头,髻上剩下的珠钗叮咚作响。但她很快又眼睛亮:"
要是成功的话。。。。。。"
"
打住吧。"
周桐一摆手,翻身下榻,"
那位置我跟你说,狗都不当!"
他趿拉着鞋走到冰鉴前,揭开盖子时冷雾扑面而来。
"
寅时起床卯时上朝,龙袍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粽子。用膳时每道菜不能过三口,怕人下毒。批奏折批到三更天,全是某地闹蝗灾某官贪银子的破事。"
周桐掰着手指细数,冰块在铜盆里叮当碰撞,"
娶媳妇不能自己选,生儿子还要防着兄弟阋墙。。。。。。"
小桃听得嘴巴张成圆形:"
少爷你好懂,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