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右脚试探着踩到车辕连接处的横木,左手死死抓住车篷的支架,然后左脚跨过老王头顶——老王赶紧缩了缩脖子——最后整个人像只螃蟹一样横着挪到了车厢门口。
小桃早就掀开了车帘,见状笑得前仰后合:"
少爷您这姿势,活像只被淋湿的猴子!"
"
闭嘴!"
周桐狼狈地钻进车厢,带进来一串水珠。他抖了抖湿透的衣摆,没好气地瞪了小桃一眼:"
往那边挪挪!"
他解开腰间蹀躞带,将湿透的外袍利落地脱下。熟练地抖开衣襟,将锦缎面朝外挂在车厢特制的黄铜衣钩上——这是专为雨天设计的,钩身微微前倾,正好让衣物上的水珠顺着衣褶汇聚到下摆,滴入下方的铁制接水盘中。
"
拖鞋!"
小桃盘腿坐在软垫上,有样学样地指着周桐的靴子。
"
用你说?"
周桐挑眉,单脚踩住另一只靴子的后跟,轻轻一蹬就脱了下来。他穿着白布袜踩上绒毯,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蓬松的鹅毛垫子里:"
嗯——有钱就是好。"
小桃立刻像只小狗似的凑过来,膝盖抵着软垫边缘:"
少爷少爷,到了红城。。。。。。"
她眼睛亮得惊人,"
能不能多给我买点吃的?"
周桐伸手揉了揉她顶,指尖碰到被雨水打湿的丝:"
就知道吃,就不能干点正事?"
小桃撇撇嘴,转身掀开青布窗帘。雨幕中,路边的桑树叶被洗得亮。她托着腮帮子嘟囔:"
那也没别的事干啊。。。。。。"
突然眼珠一转,"
少爷要是不答应——"
她突然跪坐起来,俯身在软垫下摸索着,膝盖压着软垫边缘凹陷下去。那双莹白如玉的小脚从罗袜里露出半截,圆润的脚趾像珍珠似的蜷了蜷,足弓弯出好看的弧度。
周桐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番动作。忽然——
"
嘿咻!"
小桃猛地抽出一个长条状的布包。布帛滑落的瞬间,青萍剑的寒光"
铮"
地照亮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