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停下,转头看他,“倒是你,下午在炼铁坊又偷偷鼓捣什么?倪先生说你要烧沙子?”
周桐挠了挠头:“就试试西域琉璃的法子。。。。。。”
他忽然转移话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就一晚上,小桃那丫头不会真记仇的。。。。。。”
徐巧搁下笔,无奈地笑:“你呀,就会哄她。”
她展开手中的折子,“看看,三千两银子的用度明细,杜主簿催了三回了。”
周桐一个箭步窜到案前,握住她的手腕:"
徐大人辛苦!"
手顺势在她的肩膀捏了捏,"
这些明日再。。。。。。"
"
松手。"
徐巧耳根泛红,却绷着脸抽回手,"
今日事今日毕。"
"
是是是。。。。。。"
周桐蔫头耷脑地搬来凳子,忽然瞥见砚台边沿沾着朱砂,眼珠一转:"
我来磨墨!"
结果他刚伸手就被徐巧拍开:"
上次你磨的墨里掺了硝石,文书全毁了。"
周桐讪笑着收回手,老老实实帮她整理文书。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带着紫藤花的香气,徐巧垂落的丝被吹得轻轻晃动,梢扫过周桐手背,痒痒的。
成了!"
徐巧突然搁笔,揉了揉酸的手腕。周桐立刻殷勤地递上湿帕子:"
夫人洗手。"
"
就你事多。"
徐巧嘴上嫌弃,却还是接过帕子细细擦拭手指。烛光下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周桐看得入神,冷不防被她弹了一脸水珠。
"
什么呆?"
周桐抹了把脸,突然凑近她颈窝深深吸气:"
巧儿真香。。。。。。"
"
少来。"
徐巧红着脸推开他,"
一身药膏味,先去洗漱。"
等周桐草草擦洗完回来,徐巧已经散了髻靠在床头。月光如水,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素白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