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花花的银子摆在眼前,确实有种令人眩晕的诱惑力。他忽然理解了那些贪官——不是理解他们的恶,而是理解那种面对巨额财富时的本能动摇。
"
啪!"
周桐突然重重合上箱盖,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我这定力,还得再练练。"
他转身走向浴桶,热水已经备好。氤氲的水汽中,周桐解开染血的衣袍,忽然对着空气说了句:"
老王,别躲了,知道你在这儿。"
房梁上传来窸窣声,老王讪讪地探出头:"
少爷怎么现的?"
"
刚刚在客房就看你溜进来了。"
周桐踏入浴桶,"
说吧,什么事?"
老王轻巧地跃下:"
少爷这洞察力是提高了不少。。。。。。。。。。"
周桐摆摆手打断:"
先不说这个。"
他掬起一捧热水泼在脸上,"
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吗?"
老王沉默片刻:"
少爷是指。。。。。。收黄安的钱?"
"
不止。"
周桐闭着眼靠在桶边,"
是整个临山县的事。"
"
老夫觉得。。。。。。"
老王斟酌着词句,"
少爷是在做最难的那种选择。"
周桐睁开眼,示意他继续。
"
清官易做,只要不贪不占就行。"
老王轻声道,"
但要当个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官,有时候。。。。。。就得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