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跟在周桐身后,一脸不解,却也没多问。
等他们四人离开了牢房。小桃忍不住问道:“少爷,为啥留着这些金人?一刀杀了,岂不干净利落?”
周桐停下脚步,摇了摇头,“我也在琢磨,说来你们别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留着他们或许还有用处。”
他叹了口气,目光在陈嬷嬷、老王和小桃三人脸上逐一扫过:“留着他们,终究是冒风险的。我也说不准日后会不会生出事端,就劳烦你们多留个心眼——若他们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处置便是。”
他声音低沉,“咱们既要留一线生机,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王按了按腰间的短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少爷放心,要是他们敢乱来,三息就够。"
陈嬷嬷郑重地点头,银在火光下微微颤动:“老身明白。”
小桃吐了吐舌头,刚要开口,见陈嬷嬷转头看过来,立刻乖乖闭了嘴。
“行了,别绷着一张脸。”
周桐突然笑了,拍了拍小桃的肩膀,“今晚难得能睡个安稳觉,别让金人的事儿坏了兴致。”
小桃突然拽住他袖子:"
少爷!"
她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天了!整整三天没听书了!"
陈嬷嬷眼疾手快又拧住她一只耳朵:"
小丫头片子大半夜的嚎什么?"
边说边拖着小姑娘往前走,"
少爷明日说不准还要去临山县,哪有闲工夫。。。。。。"
"
轻点儿嬷嬷!"
周桐小跑着追上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别扭成猪耳朵了!"
小桃被扯得歪着头,却还在不屈不挠地挣扎:"
那说半段!就半段!白蛇传上次说到。。。。。。"
小院的灯火在转角亮起时,小桃已经挣脱陈嬷嬷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门轴转动的吱呀声中,徐巧提着灯笼迎出来,鬓角还沾着厨房的烟火气。
老王慢悠悠跟在最后,忽然回头望了眼牢房方向。夜风吹动他花白的鬓角,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与牢房里隐约的咳嗽声混在一起,消散在桃城温暖的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