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榕树洞,重新踏入阳光斑驳、但危机四伏的丛林,凌清墨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身体虽然依旧疲惫,力量也未完全恢复,但心神却异常清明、沉静,仿佛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淬炼与升华。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对脚下大地“呼吸”
的捕捉,甚至对空气中那些极其微弱、游离能量的流动,都比之前清晰、敏锐了许多。
这不仅仅是“宁神玉”
和深度休憩的效果,更是那股来自地脉深处的、蕴含“厚重”
、“承载”
、“记录”
道韵的信息流,与她自身的“元力”
及“镇守者”
契约产生共鸣、初步融合后,带来的某种本质层面的提升。她与这片土地,与“大地”
这个概念本身,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更加深刻、更加“内在”
的联系。
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行走在大地上的旅人,更像是一棵将根系更深扎入土壤的树,能更清晰地“听”
到地脉的“脉搏”
,也能更隐蔽地借助地气的流动,来掩饰自身的行动和气息。
但这份提升,也带来了新的负担。她能更清晰地“感觉”
到,这片广袤森林之下,那浩瀚、复杂、却又暗流涌动、充满了各种“淤塞”
、“裂痕”
和“病灶”
的地脉网络。尤其是东北方向,那片属于“鬼哭箐”
的巨大、混乱、散着冰冷恶意的能量“脓疮”
,如同一块不断扩散的恶性肿瘤,持续散着令人心悸的波动。而更遥远的方向,似乎还有更多或微弱、或强烈、性质各异的异常能量节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在她那被“拓展”
了的感知中隐隐浮现。
这个世界,远比她之前看到的,更加“伤痕累累”
,也更加……危机四伏。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探究那些遥远的异常。当务之急,是尽快彻底脱离“鬼哭箐”
的影响范围,并找到安全的方式,与林晚或苏砚取得联系。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朝着东北方行进。这一次,她不再仅仅依靠目视和指南针,更多是凭借那种对地脉“平顺”
流向的感应。地脉之气如同大地的血管,有其自然的、相对稳定的主流向和“湍流”
区。她尽量选择那些地气相对“平顺”
、“稳定”
,且流动方向与她目标方向大致契合的路径前进。这样行走,不仅能节省体力,减少在地形复杂处留下痕迹的几率,还能让她更好地“融入”
周围环境的地气背景中,进一步降低被能量探测现的可能。
同时,她也更加主动地运用起刚刚领悟的、对“地脉之气”
的粗浅引导和遮蔽技巧。她将一丝微弱的、蕴含“包容”
与“调和”
特性的“元力”
,均匀散布在双脚和身体周围,如同给自身披上了一层与周围地气相融的、流动的“伪装外衣”
。行走时,脚步落下,会自然而然地“顺应”
甚至轻微“引导”
脚下地气的微澜,而非粗暴地“踩踏”
或“扰动”
。这使得她留下的能量痕迹和生命波动,与风吹过地面、小兽跑过落叶产生的自然扰动更加相似,极难被区分和追踪。
这种行走方式,对“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