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洞内,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凌清墨的呼吸声,悠长、细微,如同最精密的钟摆,规律地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她的身体静止不动,盘膝的姿势宛如亘古的雕塑,只有额前、鬓角不断滚落又被体温蒸干的汗珠,以及体表交替明灭、激烈对抗的银白与暗红光芒,揭示着体内正在进行着怎样凶险的无声战争。
净化侵入的暗红碎片,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痛苦。
那些碎片如同有生命的、带着倒钩的毒刺,深深嵌入她的“元力”
流和经脉壁障之中。每一丝“元力”
裹挟着“归真”
道韵冲刷而过,都像是在用最细的砂纸,一点点打磨、刮削那些“毒刺”
的根部。过程缓慢至极,且伴随着经脉被反复撕扯、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次成功的剥离,都会有更多的、属于“地母”
的疯狂、混乱、冰冷的负面情绪碎片,如同被激怒的毒蜂,顺着“元力”
与精神的连接,疯狂冲击她的意识防线。
凌清墨紧守灵台,将“镇守者”
契约中那份沉静、厚重、如山如岳的守护意志,化作最坚固的堤坝,抵御着一次次的精神冲击。同时,不断运转“元力”
中“调和”
与“包容”
的特性,试图抚平、化解那些疯狂意念中纯粹的破坏欲,理解其背后那扭曲的痛苦根源——那源自被遗忘、被囚禁、对“生”
与“光”
扭曲渴望的、万古的孤寂与怨恨。
这不是简单的驱逐,而是一场深入到能量本质和意志层面的、凶险万分的“拔毒”
与“理解”
。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最后一粒相对“独立”
的暗红碎片,在一声极其细微、仿佛冰晶碎裂的“嗤”
声中,被银白“元力”
彻底包裹、分解、归真,化为一丝纯粹但冰冷的、关于“凝固”
道韵的感悟,融入她的“元力”
体系后,凌清墨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最危险、最分散的“毒刺”
清除了。经脉中残留的隐痛和滞涩感大为减轻,“元力”
的流转恢复了七八成的顺畅。
但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
那缕烙印在“元力”
核心与“镇守者”
印记边缘的、属于“地母”
的混乱意志印记,如同最顽固的污渍,或者说,更像是一个与她的力量体系产生了某种诡异“共生”
的、活着的“烙印”
。
它不再仅仅是外来的污染,而是与她的“元力”
和“镇守者”
权柄,产生了极其细微、但难以分割的能量纠缠和规则层面的“映射”
。强行用“归真”
之力冲击,很可能会伤及“元力”
核心的本质,甚至动摇“镇守者”
契约的稳定性。而试图用“包容”
与“调和”
去化解,则如同试图用清水去稀释浓墨,效果微乎其微,反而可能让这“烙印”
渗透得更深、更隐蔽。
凌清墨尝试了数次,每次都以印记的轻微反噬和自身力量的损耗告终。这“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