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遗光城,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凌清墨将警用越野车停在老街巷口时,腕表指针刚划过凌晨两点十七分。她没开警灯,深蓝的执勤服外套着黑色战术背心,腰间的配枪在推开车门的瞬间被雨水打湿了皮套。
“凌队。”
技术科的小陈从巷子深处跑来,手里的强光手电在雨幕中划出凌乱的光轨,“现场有点……不对劲。”
“法医到了吗?”
凌清墨接过他递来的鞋套和手套,动作利落地套上。
“刘法医在路上了,但……”
小陈压低声音,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滴落,“报案的是个醉汉,说看见巷子里有红光,像有人在烧东西。可我们赶到时,现场没有燃烧痕迹,只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凌清墨没再追问,抬步朝警戒线走去。
老巷深处,几盏临时架起的勘查灯将狭窄的空间照得惨白。青石板路面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倒映着扭曲的光影。而在巷子最深处的那面斑驳砖墙前——
凌清墨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血。
至少不全是。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从墙面两米高的位置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积成一片不规则的痕迹。但真正让她瞳孔微缩的,是液体在墙面上形成的图案。
那是一个残缺的符印。
三笔勾勒的扭曲纹路,边缘处墨色深沉如凝血,中心却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更诡异的是,符印周围的雨水在即将触碰到它时,会凭空蒸成一缕缕淡不可见的白烟。
“检测过了吗?”
凌清墨的声音很平静,但右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初步试纸显示有人血反应,但成分复杂……还有大量不明有机质。”
小陈的声音紧,“已经取样送检了。但这图案……”
“封锁现场,等刘法医来之前谁都不准碰。”
凌清墨下达指令,自己却向前迈了一步。
她在距离墙面三步处停下,从战术背心的侧袋取出取证用的紫外手电。幽蓝的光扫过墙面,符印的边缘骤然浮现出细密的荧光脉络——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晶体结构,在紫外线下闪烁着冰裂般的冷光。
就在她试图更仔细观察时,左手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凌清墨倒抽一口凉气,险些松手摔了手电。她猛地卷起袖口,手腕内侧那枚淡金色的、形似残破砚台的胎记,此刻正散着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热度。
不,不只是热度。
胎记边缘那些她二十年来一直以为是血管纹路的细微纹路,此刻正在皮肤下缓缓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队?”
小陈察觉到她的异常。
“……没事。”
凌清墨放下袖子,用袖口死死压住烫的胎记。灼痛在几秒钟后缓缓消退,但胎记深处残留的悸动却像心跳般持续着。
她重新看向墙面上的符印。
这一次,她注意到符印左下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形状和她腕间的胎记,惊人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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