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并非“玄渊裂隙”
深处,那种蕴含着永恒、冰冷、纯净“玄冥”
道韵流淌的、深邃的、令人敬畏的静谧。亦非“沉眠古战场”
腹地,那种充斥着死亡、毁灭、疯狂、与混乱“回响”
的、沉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介于“存在”
与“虚无”
、“物质”
与“能量”
、“空间”
与“非空间”
之间的、难以名状的、绝对的、空无的、寂静。
阿土残存的、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如同沉没在无光、无声、无重、甚至无“时间”
与“方向”
概念的、绝对虚无的深海底部,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种被彻底“撕碎”
、“拉伸”
、“重组”
的、恐怖的时空乱流感中,挣扎着、一点点地,浮起、凝聚、恢复、感知。
先恢复的,是“存在”
本身的感觉。
他没有“死”
。或者说,他的“存在”
——神魂、道基、肉身、乃至那一点永恒燃烧的“薪火”
之光——并未在那狂暴的时空乱流、与最后的、亡命一撞中,彻底湮灭、消散。虽然此刻的感觉,如同被拆解成了亿万最细微的粒子,又被强行、粗暴地、重新拼合在一起,每一寸“存在”
都充满了撕裂、错位、虚浮、与难以言喻的、源自本源的、疲惫与剧痛。但他,终究,还“在”
。
其次恢复的,是“感知”
。
不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寻常的五感。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直接”
的、仿佛源于“道”
之本源的、对“环境”
与“自身”
的、模糊的、如同隔着厚重毛玻璃的、感应。
他“感觉”
到,自己似乎正处于一片……极其“特殊”
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之中。
这片“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四方,没有“边界”
的概念。它仿佛是“无限”
的,却又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柔韧的、却又坚韧到难以想象的、“膜”
或“壁”
所包裹、隔绝。这“膜”
或“壁”
,并非实体,而更像是一种……纯粹由“玄冥”
道韵、与某种更高层次、更加玄奥莫测的、空间、甚至“维度”
法则,共同凝结、显化而成的、奇异的、“场”
或“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