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最后这三日,阿土与凌清墨果真深居简出,几乎未曾踏出“听涛居”
房门半步。白日里,两人轮流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巅峰,同时反复研习、推演苏老所赐的路径图、危险区域信息,并结合“避煞令”
的特性,完善着各种突情况的应对预案。夜晚,则静坐体悟,将新得的四阶、五阶符箓、丹药,以自身灵力、道韵缓缓蕴养、熟悉,确保危急时刻能瞬间激,挥最大功效。
阿土更是利用这难得的宁静,将心神沉入心湖“混沌薪火不灭道胎”
深处,在墨承那温和浩瀚的“承道”
法理道韵引导下,尝试着触摸、体悟道胎内部,那因吸收、解析“邪水道韵”
而隐隐生出的、一丝对“水”
之法则扭曲、堕落面的独特理解,以及道胎本身“包容炼化”
特性在面对这类力量时的潜在优势。他隐隐有种感觉,此次“归墟之眼”
之行,自身这奇特的“道胎”
,或许将成为应对“水元珠”
乃至更深层危险的一张重要底牌。
凌清墨则将“冰火道种”
催到极致,冰蓝与赤金的光晕在她身周流转、交融,隐隐形成一幅微型的、不断生灭的冰火太极图,其“净化”
、“破邪”
、“守护”
之道韵,在反复打磨中越纯粹、凝练。她亦在尝试,将苏老玉简中提及的、关于“沉眠古战场”
几种“法则异象”
的特征,与自身“冰火”
之道印证,思考着可能的应对、甚至化解之道。
三日间,澜沧渡的暗流越汹涌。东码头附近,明显多出了许多气息强悍、行色匆匆的陌生面孔。有驾驭着狰狞战船、旗帜招展的宗门队伍;有乘坐着华美楼船、仆从如云的世家子弟;更有不少气息内敛、目光锐利、或孤身、或三两成群的散修高手,在码头附近逡巡、观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期待、紧张、贪婪、与淡淡血腥味的奇异氛围。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较劲,彼此打量,却又在明面上维持着基本的克制与秩序。
执事会的巡逻队,比往日增加了数倍,日夜不息地在码头与主要街道巡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万事楼的情报交易,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据说连苏老都亲自坐镇楼中数日,接待了几位身份极为特殊的客人。
终于,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出的日子,到了。
第四日,寅时末,天光未亮,夜色尚浓。
“听涛居”
内,阿土与凌清墨几乎同时睁开双眼。两人眼中皆是一片清明,无丝毫倦意,气息沉凝悠长,状态调整到了最佳。没有多余言语,两人起身,换上早已备好的、适合水泽行动的衣物——阿土是一身深青色、以某种水属性妖物皮鞣制、兼具防水、轻便、且有一定防护能力的贴身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凌清墨则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绣有冰晶云纹的劲装,只是外罩了一件同样素雅的、以冰蚕丝混合某种防火灵材织就的淡青色披风,既能抵御水汽,又不过分引人注目。
他们将最重要的几样物品,贴身收藏。阿土将墨承、苏老所赐的“避煞令”
、三张四阶“水盾符”
、两瓶五阶“碧水还魂丹”
,以及部分最珍贵的丹药、灵材,收入胸口内衬的、以自身“混沌道韵”
反复祭炼过、具有极强隐匿、防护之能的特制皮囊之中。“混沌薪火不灭道胎”
缓缓旋转,散出的温润道韵,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这些物品的气息牢牢收敛、保护。凌清墨亦将最重要的符箓、丹药、以及那枚“玄冥引”
,以类似方法妥善收藏。
其余常规物资,则分门别类,收入数个品阶不低的储物袋中,悬于腰间。两人又仔细检查了身上所穿法袍、靴履上附带的简易防护、避水、轻身等符文,确认运转正常。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微微泛白。远处东码头的方向,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灵兽嘶鸣、以及大型法器启动时特有的低沉嗡鸣。
时辰将至。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