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墨的苏醒,让这寂静的地脉灵眼,多了几分生气。她虽重伤未愈,气息虚弱,但那份清冷沉静的气度已然恢复。她没有多言,在确认自身状况和处境后,便接过了戊土精魄,盘膝闭目,开始全力疗伤。
阿土则将大部分精力,继续投入到对“地枢令”
的参悟和地脉图的推演之中。修为突破至“厚土载物”
圆满,他对大地之力的感知和掌控提升了一个层次,与“地枢令”
的联系也愈紧密。此刻再感应那幅浩瀚的地脉图,许多原本模糊、难以理解的细节,变得清晰了不少。尤其是那些代表灵气流转的“脉络”
,其强弱、缓急、清浊变化,在他“眼”
中,渐渐有了一丝韵律和规律可循。
他反复确认着那条以灵眼为起点,经由数个节点“跳转”
,最终指向那处“地脉稀薄”
区域的路线。每一个作为“跳板”
的辅助节点,他都不敢大意,通过令牌反复感应其状态——灵气的稳定性、与周围地脉的连接是否通畅、是否存在被“蚩骨”
凶戾气息侵蚀的迹象。
大部分节点状态尚可,虽光芒黯淡,但灵气流转平稳,勉强可以作为中转。唯有两个节点,让他有些犹豫。一个位于路线中段,与灵眼的距离相对较远,且与周围地脉的连接似乎有些“淤塞”
,令牌传来的感应颇为滞涩,仿佛通道被什么堵塞了。另一个则是最后那个可能靠近“地脉稀薄”
区的节点,其状态最为奇特,令牌感应时,传来的并非稳定的灵气反馈,而是一种断续的、带着微弱“吸力”
和“逸散”
感的波动,这或许印证了那里确实存在某种缺口或裂隙。
“淤塞……或许是岁月变迁,地脉自然变动,或是封印之力衰退导致的局部紊乱。至于最后的‘逸散’感……希望真的是通往外界的裂隙。”
阿土默默思忖,将可能遇到的困难和应对之策在心中推演了数遍。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对令牌的掌控,借助“地枢令”
引动令牌与节点之间那微弱的联系,进行短距离的地脉“牵引”
或“滑行”
,或许勉强能做到,但每次“跳转”
都需精确控制,且消耗不小,尤其是通过那两个状态不佳的节点时,风险陡增。
他尝试着,以神念沟通令牌,将一丝精纯的、带着他自身烙印的灵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注入令牌核心的符文。令牌微微震颤,正面符文亮起稳定的乳白色光晕,与身下石台的阵图产生共鸣。阿土闭目凝神,意识顺着令牌的感应,朝着选定的第一个辅助节点“延伸”
过去。
起初晦涩艰难,如同在浓稠的泥浆中穿行。但当他将“厚土载物”
圆满的感悟融入其中,尝试以自身灵力模拟地脉的“承载”
与“流转”
之意时,那股滞涩感顿时减轻。他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与地脉同频的“波纹”
,顺着令牌开辟出的、极其细微的“通道”
,朝着那个节点缓缓“流淌”
而去。
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能“看”
到那个节点在地脉图中所代表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如同星璇般缓缓旋转的立体结构。节点的光芒确实黯淡,但核心符文还算完整,与灵眼之间的“灵气通道”
虽然纤细,却并未完全断裂。
“可行!”
阿土心中一定,缓缓收回神念,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是意识延伸感知,便消耗不小。真正的“跳转”
,带着肉身穿行,消耗和风险必然更大。他需要更充足的准备,也需要凌清墨恢复到至少能够自保的程度。
时间继续在寂静中流逝。阿土一边继续参悟令牌,熟悉“跳转”
的细节,一边也借助玉髓果和充沛灵气巩固修为,并尝试调动戊土精魄的力量,加深对“地”
之道的理解。灵眼玉壁上那次意外的感悟,让他对地脉的认知有了质的飞跃,他尝试着将这种感悟融入对令牌的运用中,竟有奇效,仿佛令牌在他手中变得更加“听话”
,与地脉的联系也更加清晰。
凌清墨的恢复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地心灵浆和玉髓果不愧是天地奇珍,对疗伤和滋养神魂有奇效,加上戊土精魄持续散的、中正平和的土行灵气不断滋养、拔除余毒,她左肩伤口处的最后一丝蚀毒黑气,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一点顽固的残根,盘踞在经脉最深处,难以彻底驱除,但已无法构成威胁。她的脸色恢复了血色,气息也变得绵长有力,虽距离全盛时期尚远,但行动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复了三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