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
一字轻吐,三刃悬空。
阿土指尖前点,周身数尺范围内,空间仿佛被无形的万钧重压凝固。三道阴毒致命的黑暗之刃,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毒虫,僵滞不动,刃身上流转的扭曲符文也彻底黯淡,那股“抹除”
与“渗透”
的规则之力,被更本质的“镇压”
真意强行按停。
然而,这并非没有代价。
阿土保持着这个姿势,小脸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细密的汗珠从额头、鬓角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砸落在身下的坑底尘土中,晕开深色的湿痕。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力竭的征兆。
维持这方寸之间的“镇域”
,对刚刚突破炼气期、根基尚未完全稳固的他来说,负荷远想象。这不仅仅是灵力的疯狂消耗,更是心神意志与“玄武镇渊诀”
真意、与地脉权柄深度绑定的持续输出。每一息,都如同背负山岳前行,且这山岳的重量还在不断增加。
他体内新生的、浑厚凝练的淡蓝色灵力,正以前所未有的度被抽离,注入那无形的“镇域”
之中,转化为镇压之力。丹田气海中的灵力旋涡旋转得越来越慢,光芒逐渐黯淡。经脉传来隐隐的胀痛与空虚感。
更深处,与地脉源核的共鸣链接,也因为这全力维持“镇域”
而变得紧绷,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地脉源核光团依旧稳定地提供着能量支撑,但阿土能感觉到,那温暖光芒的“输出”
似乎也达到了某种上限,无法再为他分担更多压力。
结界外,那“虚无之眼”
冰冷的“目光”
透过强化封禁的金色光幕,死死锁定着坑底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倔强挺立的小小身影。黑暗奇点缓缓旋转,散出更加幽邃的寒意。
它没有立刻动新的攻击,也没有试图收回那被定住的三道分身之刃。
它在等待。
等待这个孩童自己撑不下去的那一刻。
等待那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心神失守,“镇域”
崩溃的瞬间。
那将是比任何直接攻击都更致命的破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缓慢流逝。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玉衡子紧握拂尘,指节白,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他死死盯着阿土颤抖的背影,心中焦急如焚,却不敢有丝毫妄动。他看得出,阿土此刻的状态如同走钢丝,任何外界的干扰——哪怕是善意的援助——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只能将残存的所有法力凝聚于拂尘,清光内敛,如同蓄势待的箭,准备在阿土支撑不住的刹那,拼死为他争取一线生机,哪怕只是阻挡一瞬。
凌清墨半跪在坑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阿土,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她能做的,只有无声的祈祷,与将全部信任灌注于那道倔强背影的凝视。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然在死寂的球形空间内响起!
不是来自结界,不是来自黑暗之刃。
而是来自阿土指尖前方,那被定住的三道黑暗之刃中的一道!
只见那道位于正前方的黑暗之刃,刃身之上,一道细如丝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浮现!裂痕处,没有光芒泄露,只有更加深邃的黑暗,仿佛刃身内部的结构,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瓦解!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