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玉骸骨静坐,宝珠悬空,断剑沉寂。
平台上唯有晶石柔和的白光与赤焰灵珠温润的红光交织,映照着那深入金属地面的遗言,也映照着李奕辰阴晴不定的脸庞。
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自己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旷的阶梯平台间回响。外界地火中枢那沉闷的脉动和隐约的邪秽嘶吼,仿佛被厚重的金属闸门和漫长的阶梯彻底隔绝,此地竟有种诡异的静谧。
“离炎殿执事,虞星河……”
李奕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扫过那几行遗言。字里行间透出的决绝、遗憾与那最后未尽的警告,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奉殿主令,携‘赤焰灵珠’与‘离火剑’,欲重启‘净火大阵’,封镇邪源……”
他看向那枚静静悬浮的赤红宝珠,其中仿佛有熔岩流转,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而精纯的火灵之力,仅仅靠近,就让他丹田内的纯阳灵力活泼雀跃,隐隐有被引动之感。而那柄断剑,虽已残破,但残留的锋芒与那不屈的剑意,依旧能刺痛神识,绝非凡品。
“然,阵法核心‘赤焰殿’已被邪秽侵蚀,阵眼蒙尘,邪王复苏在即……吾力战至此,油尽灯枯,终未能竟全功。憾甚!”
寥寥数语,勾勒出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卷。一位修为高深、身负重任的前辈,孤身深入这地火中枢的核心,欲挽狂澜于既倒,却最终力竭于此。他所说的“邪王”
,是何等存在?能让一位“离炎殿执事”
都饮恨,其恐怖可想而知。而“赤焰殿”
作为净火大阵的核心,竟已被邪秽侵蚀……那里如今是何等模样?
“后来者若至,持‘赤焰灵珠’,以‘离火剑’残锋为引,注入纯阳真火于殿前赤焰令符,或可重燃净火,暂封邪源,为天下苍生,争一线生机。慎之!慎之!”
遗言指明了方法,却也道明了凶险。“或可”
、“暂封”
、“争一线生机”
,字字都透着不确定性,甚至可能是这位虞星河前辈在绝望中推演出的、未必有十足把握的最后尝试。而“慎之”
二字,重复两遍,其沉重警告,不言而喻。
“邪源深处,恐有‘阴墟’之力作祟……切记……远离……”
最后这模糊不清、戛然而止的半句,却如同惊雷,在李奕辰心中炸响,久久不散。
阴墟!又是阴墟!
阴符令,阴墟之力,邪秽怪物身上的阴冷混乱气息,地火暴走与邪秽滋生……这一切,似乎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了起来。虞星河在最后时刻,感知到了“阴墟之力”
的存在,并对此充满了深深的忌惮,甚至恐惧,以至于遗言都未能写完,只留下“远离”
的警告。
而他,李奕辰,身上偏偏就带着一块与“阴墟”
密切相关的阴符令碎片!此刻,这碎片在储物袋中,正随着他对“赤焰殿”
方向的感知,而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的悸动,那悸动中,甚至隐隐有一丝……渴望?
是渴望接近同源的力量?还是渴望吞噬、或者被吞噬?
李奕辰背心渗出冷汗。他来到这归墟古城,最初只是为了探寻阴符令的线索,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或答案。却不想,一步步深入,竟似乎卷入了当年导致古城毁灭的灾劫核心!这“邪源”
,这所谓的“邪王”
,很可能与“阴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