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是凌清墨额间印记与丹田“道种”
同时燃烧的刹那,席卷而来的、吞噬一切感知的绝对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痛。
只有一种……仿佛自身的“存在”
正在被从最根本的地方抽离、瓦解、化作纯粹“燃料”
的虚无感**。
然后,是“光”
。**
不是外界的光,而是从她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乃至灵魂深处迸出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
。那是“洗痕”
的纯净、“墨痕”
的契约、“归寂”
的沉寂,以及她自身所有的意志、记忆、情感、乃至对“生”
的眷恋与对“道”
的求索,被强行熔炼、点燃后,绽放出的……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辉。**
这光辉无声地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血煞之气、墨刑即将出手的恐怖威压、乃至周围所有人惊骇的表情与动作,都在这光辉中变得凝固、模糊、褪色,仿佛一幅被浸湿的水墨画。
唯一清晰的,是她手掌下,兄长凌霄胸口那剧烈的心跳,以及他眉心那疯狂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的暗红印记。
“一起……”
凌清墨的意识在这燃烧的光辉中,奇异地保持着一种绝对的清醒与抽离。她“看”
着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道”
,化作无数道细微到极致的灰暗光丝,顺着手掌与兄长胸口的接触,毫无阻滞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一次,不是“引”
,不是“断”
。**
而是——“融”
!“替”
!**
以我之“道”
,燃我之“存”
,化作最纯粹的“寂”
与“守”
之意,强行“融入”
兄长血脉与那“蚀血墨印”
纠缠的最深处,去“替代”
、“覆盖”
那属于“蚀”
的、扭曲侵蚀的“痕迹”
!
这是一场在生命与灵魂层面的、凶险到极致的“手术”
。施术者与受术者的“存在”
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则印记瓦解,兄长获救,甚至可能因祸得福;败,则两人魂飞魄散,所有的“痕迹”
都将被这燃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