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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
因为未知,她就会害怕梦主吗?
或许会有一些吧。
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她或许真的会对接下来的一切感到隐约的恐惧。
毕竟,梦主处心积虑了这么多年。
为了今天这一刻谋划了不知多少个日夜,他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但没有如果。
她已经知道一切了。
一想到aR—214为了营救匹诺康尼,最终却死在了梦主的偷袭之下。
想到了她曾经和她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她们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些经历。
那些记忆如同滚烫的潮水,在流萤的脑海中撞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怒火从心底最深处燃起,越烧越烈、越烧越旺!
是非对错她已无心分辨!
梦主有什么理由她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的战友以最卑劣的方式被他夺去了生命。
此刻,唯有战斗。
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全部倾泻在面前的敌人身上,她的心才能得到片刻的平息。
伴随着流萤的心情变化,萨姆机甲胸前的反应炉猛然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火焰从反应炉中猛然爆出来,先是一道暗紫色的光晕从机甲的装甲缝隙中逸散而出。
紧接着赤红色的火焰从胸口的x形喷射口轰然喷涌!
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热浪滚滚向外扩散,空气出剧烈的扭曲波动。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向后急退。
火焰的光芒将整片大厅映照得明灭不定。
“钟天霜先生,还有大家。”
流萤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她的目光透过火焰的帷幕。
望着不远处的梦主,一字一句地说道:
“接下来的战斗,我希望你们不要插手。这是我与梦主之间的恩怨,所以……”
“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焦急的声音便打断了她。
一直趴在钟天霜胸口的知更鸟猛地抬起头来,眼中写满了焦虑。
她的双手依然环抱着钟天霜的腰,但她却对着流萤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梦主的计划一旦完成,那么寰宇蝗灾便将重现于世间!
到时候,恐怕会造成我们难以想象的后果!”
知更鸟的声音微微颤,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她当然理解流萤的心情,那种失去挚友的痛苦和想要亲手复仇的执念,她都明白。
她也清楚梦主和流萤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恩怨。
可她不能因此就将整个匹诺康尼、乃至整个宇宙的安危置于无物。
这座橡木之梦,那些悬挂在星空之上的虫卵。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梦主的计划有多么危险。
如果流萤输了,未能阻止梦主……
知更鸟不敢赌。
她更不愿意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