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是真话,不过更有可能是真假参半。
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也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纯粹的谎言太脆弱,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掩饰,这样极易被人识破。
只要有心之人愿意去深究,只要愿意花时间,精力去调查。
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所以,虚构史学家不用纯粹的谎言。
他们用真假话互掺的方式来编造历史,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假交织,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样,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你说它是假的,它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
你说它是真的,它确实有一部分是假的。
你无法否定它,也无法肯定它,只能被困在那片真假莫辨的迷雾中,找不到出口。
至于全是真话?那还能被称为虚构史学家吗?那不就是历史学家了?
要不就是那些老老实实从不歪曲真相的普通人了?
“咳咳!!!”
加拉赫被花火这一出给整呛了一下。
那沙哑的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还有急切。
他连忙开口,那语比刚才快了许多,仿佛怕花火再说什么更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我向你保证,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郑重,仿佛是在法庭上宣誓。
这是加拉赫少有的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时刻。
因为他知道,在宇宙中,虚构史学家的名声堪比路边的野狗。
不是不如(也差不多了),他们人人喊打,人人看到就想绕道走。
那些被他们“破坏”
过历史的世界,视他们为仇敌。
那些听说过他们事迹的人,视他们为骗子。
那些稍微有点了解的人,也只会摇摇头,叹口气,说一句那帮人不能信。
果然,花火的话一出,其他人看加拉赫的眼神也开始慢慢变味了。
知更鸟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充满了审视。
流萤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似乎在回忆第一次遇见加拉赫的事情。
就连米沙,那锁孔形状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仿佛在重新打量这个他认识了很久,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加拉赫先生。
如果加拉赫再不解释,再晚一点,恐怕自己说1+1=2都没人信了。
不是夸张,而是虚构史学家在宇宙中的信誉,就是这么低。
然而,加拉赫的解释显然是无用的。
花火的小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你继续说,我听着,但我不会信的淡然。
宇宙中,会相信虚构史学家的,也就那些还没开智的小孩。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虚构史学家是什么,也不知道这群人的名声有多臭。
等他们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他们也不会再信了。
花火虽然身高是小孩,但她的心智可不是小孩,她不会信。
米凯自然也清楚这个道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说实话,他也是头一回知道加拉赫居然是虚构史学家。
他们认识了那么久,那么多年,在流梦礁的日日夜夜中。
他从未怀疑过加拉赫的身份,也从未想过要追问。
他以为加拉赫只是一个普通的治安官,一个在黄金的时刻工作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