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暖洋洋的春光照在辉煌的广场,金灿灿的边儿映出了排了一夜的游客,京都总是这样,一年四季都有人守着门,不远万里赶来说什么也要瞧上那一眼庄重威肃的升旗仪式。
有时候起得早,江万山也会来到广场的远处,看的不是升旗,而是人,来自五湖四海的形形色色的人。
不过今日,江万山并未早起,贪睡了一会儿,但小眠不成,就被门外嚷嚷的顾严武吵醒了。
“喊什么!大惊小怪!”
江万山穿着睡衣推门而出。
“大哥,你看,有了,真的有了!”
“什么有了?孩子?你?”
江万山瞄了一眼顾严武,视线稍稍往下,瞧见了那养尊处优的肚腩,别说,起码四个月大。
顾严武当即老脸一红,连忙解释:“头发,是头发!”
说着,顾老头指了指自己的前额头,原本光溜溜的部分居然长出了细密的绒毛。
要知道,毛囊一旦萎缩宣告停止生长,除了植发外暂时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
曾几何时,他顾严武也是风靡万千少女的英俊男子,不,不止少女,还有少妇。
可惜不走星途,否则当年的四大天王必然挤下一人。
说来唏嘘,风流男子在岁月的蹉跎下不复当年,因为工作缘故头发大把大把掉,年岁越高,额头越是亮堂。
在没看到江万山之前,顾严武早已看淡这些。
可自从在南海看到江万山之后,顾严武有了烦恼。
凭什么啊?凭什么大哥的青丝依旧在,风采不减当年,自己却两鬓斑白。
一经对比,自个儿如同半只脚踏进棺材似的,太伤顾老头的心了。
这不,此前南海一别,顾老头悄咪咪地给自己保养,敷面膜,涂美白……美其名曰“养生”
,但效果甚微,慢慢也死了心,不再折腾。
但就在昨晚,回去的路上路过热闹的公园,他的肩膀站着机灵乖巧的小蓝,本以为羡慕的目光会再次投向他,他都做好准备好好跟小蓝来一次绝妙的配合赢得艳羡的惊叹。
可结果公园里跳广场舞的阿姨们鸟都不鸟他,一个个纷纷围在江万山身边,嘘寒问暖,一口一个江老哥喊得热切。
于是乎,被遗忘的顾严武和小蓝面面相觑,小蓝眨巴着眼睛,脚下却在一点点往外挪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离开顾严武飞到江万山身边。
“小蓝,你想走?”
被看穿心思的小家伙只得一点点往肩膀里挪,脸上不情不愿。
要知道,小蓝从前跟着江万山出门,那些个图谋不轨的姨姨啊,为了贴近江万山,常常特地准备零嘴,它从中捞取好处。
现在好处捞不着,跟错人了。
顾严武郁闷得很,原以为他是这条街最靓的崽,显然不是他这个糟老头。
一路闷闷不乐地回老宅,愁得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几根。
终于,顾严武忍不住了,开口询问江万山:“大哥,你平时怎么养生?头发不掉,脸也呸儿干净,面色红润。”
“难不成你离家出走的这些年,遭遇秘密实验,变异了?”
是亲兄弟没错了,心思都往坏处想,这样至少能安慰顾严武受伤的心灵。
江万山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皱起眉头打量着自己这个便宜兄弟,随后面不改色地陈述:
“时间是把杀猪刀,对丑的人伤害大,建议重新投胎。”
话落,顾严武这个小老头瞪圆眼睛,他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江万山居然会开玩笑,更关键的是:说他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