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的风合随即命人拿酒过来,亲自奉给高瑗与苏煦,只说敬拜息山与中原的盟好不改。
苏煦看那酒浆竟是红色,有谷物的醇香甘甜。
高瑗接过一只耳杯,亲自为苏煦奉上,只道:“这是息山的红米酒,使君请试饮如何?”
“瑗瑗,你的床榻好软。”
苏煦伸手在她床头的香枕上摸了摸,“我可以和你睡一张床上吗?”
高瑗已换了衣裳,此时不过一身修身的淡紫常服,依旧只垂到膝下,头上高冠也尽皆拆了下去,留一枚金簪挽着髻,从额上垂下、挽去耳后的两条辫上不见那金箔花片,整个人轻快利落了不少。
闻言,高瑗踩着地毡走过去,坐在床边,向她勾了勾修长的手指。
苏煦俯身蹲在她面前,仰头望她。
高瑗抿着嫣红的唇,轻轻抓了抓她的下颌,细声说:“我疼你好不好?”
苏煦目光殷切,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有多疼呢?”
高瑗轻轻地咬她耳根:“想得美。”
随即松开手,拿起床上的扇子摇了摇。
苏煦站起身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凑道自己的面前,摸着上头那个自己送她的黄金镯子,轻轻地顺着小臂内侧亲吻起来。
那里的软肉被亲得酥酥麻麻,高瑗红着脸颊,微微蜷起肩膀来,却也不躲,反而闭上眼来等她过来亲自己的唇。
结果苏煦只撩拨了一下手臂,就松开不管了。
高瑗看着自己手臂内侧被她亲出来的红痕,含着水雾的眼眸无辜又费解地看向苏煦。
苏煦身上穿着息山样式的衣服,头也梳成息山的样式,好像她本就是一个息山的人,已然和自己有着很久很久的爱情了。
高瑗对此十分满意。
但她不亲自己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满意的。
苏煦搬来个铺了席子的木枰,坐在她对面,往房中摆在地上的香炉里填了些香进去,问:“瑗瑗,你是怎么从苏徽瑜手里逃出来的?”
高瑗笑嘻嘻道:“我和她谈了个买卖。”
苏煦一脸赞许:“瑗瑗谈了什么买卖呢?”
“她送我回来当女王,我把你卖给她。”
苏煦笑了笑:“如来如来,真是一桩好买卖!”
高瑗走到她身边去,从身后抱着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我都要把你卖了,你居然还这样喜喜欢欢?”
“卖我换你当女王,我觉得自己反而值钱起来了呢。”
高瑗用力戳了一下她的肩:“你想我去做这桩买卖我也不去,真要我拿自己的爱人去换,换来再好的东西我也不稀罕。”
苏煦当然知道她不会,故意捉弄她而已,如今方才又问:“那究竟是什么买卖呢?”
高瑗坐在毡子上,澄蓝的眼眸轻轻闪动着精明的光芒:“我告诉她,只要我当了女王,就帮她杀了显参,让息山不再挑起战乱,同时告诉她你究竟在哪里。”
如今中原的使臣回去,自然就会告诉苏徽瑜她把苏煦藏在了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