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瑗轻轻笑了笑,“你打了那些人,问出什么了?”
“是你放走了她?”
“有谁看见了?”
高瑗道,“你让人偷听我们的讲话,那个人有听到我把她带走的事情吗?”
苏徽瑜一向都对危险的人很有耐心,她本就是一个善于攻心的人,论计谋论阴诡,这些姐妹们,甚至连同年迈的母亲……也许都已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会欣赏冷漠无情的顾雪衣,但顾雪衣很快就陷入了对她的爱慕中,她反而觉得失了滋味。
而今总算又有一个人可以勾起她的兴致了。
“高瑗。”
苏徽瑜微皱起眉心,“我总算明白显参为什么那么憎恶你了。”
高瑗嗤之以鼻:“显参算什么东西?她的憎恶很值得我在意吗?”
苏徽瑜笑了起来,眼中有幽幽烈火:“你把苏煦带到哪里去了?告诉我,不然我会让你受尽世间一切残忍的酷刑,你的心智再强大,身体也总是脆弱的,抵不住这些折磨就会死去。”
高瑗这时忽然露出畏怯的目光,低声说:“你不要生气,我告诉你她在哪里就是了。”
苏徽瑜耐心地向她招手。
高瑗却动也不动,而是继续和她谈判:“她被我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苏徽瑜冷然望向她:“交出来。”
“可以。”
高瑗说,“但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条件?”
苏徽瑜笑容讥诮:“你有何资格与朕谈条件?”
“就凭……你很想找到苏煦,但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如果你不满足我的条件,就再也找不到她。”
“朕可以倾一国之力踏平息山去搜捕她。”
“万一她不在息山呢?”
高瑗笑着说,“皇帝,你要知道,至尊的权力也不能做到这世间的一切。”
“朕要杀了你。”
高瑗浑然不惧,反而伸出细长白嫩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脚下:“我都说了,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至尊的权力也不可能全部做到,比如……你有把握在杀我之间,摆脱你腿上的那条蛇吗?”
苏徽瑜面色剧变,低头看去,高瑗手里的蛇不知何时已缠绕在她的脚腕,那鲜艳美丽的身体,蕴含的毒素足以在一瞬间夺走一个人的性命。
她在一阵颤栗中望向高瑗:“你敢杀害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