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瑗回过身,再度看了看,确认身后确实没有了那人的踪迹,方道:“是那个凶巴巴的……叫粉黛的。”
苏煦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何时跟着我们的?”
高瑗道:“从出门开始就跟着了,刚刚人多,就和他们四个一起被挤掉了。”
“什么?”
苏煦道,“她拿了你的银钱,偷溜出去了?”
清漪低垂着眼帘,敛衣跪在苏煦脚下:“奴婢看管不力,请公主责罚。”
高瑗不知她怎么突然就这样跪下,忙对清漪道:“她自己要跟着,走丢了又怪谁,反正不关你的事情。”
清漪摇了摇头,低声道:“瑗瑗姑娘,不要说了,确实是……”
高瑗见说不动她,就轻轻戳了戳苏煦的肩,“你说是不是!”
苏煦闻得粉黛走失,自知务必有误行程,已然有些愠怒了,偏偏还有个不明事情在这里添乱,更是心绪烦闷。被她一戳,就忍不住抬高了些声音,埋怨道:“你也是,都知道她跟着我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高瑗被她凶得毫无道理,愣怔了片刻,当即对她这种好一阵歹一阵的样子十分不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都没现,你还要怪我!”
清漪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
高瑗抽出袖子,对苏煦这样子十分不解,甩手就走,边走边道:“又只会凶人,不可理喻。”
苏煦原就为自己方才的动怒有些懊悔,她一向擅长敛藏情绪,喜怒哀乐都十分节制,不会轻易外露,向来不会如方才一样和个耍脾气的小孩儿一样埋怨人。
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碰上高瑗,好的时候浓情蜜意,脑子都要被冲昏,坏的时候就想和她火药一样地乱脾气。
如今被高瑗这么一说,更是气得无处泄。
毕竟她原本就没道理,但什么都不说,这里还有外人,又显得十分不体面。
于是就在高瑗身影消失在门口的一瞬间,苏煦恼火得抬起手指了指她,高声道:“你瞧瞧!她还会用成语了!”
清漪瑟缩着不敢抬头。
作者有话说:
沟沟小课堂(瞎胡扯):据说相爱的人脾气会渐渐染上对方的影子哦。
沟沟有话说:我们瑗瑗的名字其实就是息山语的月亮的意思!
煦煦啊,还有什么千里明月,明月就在你身边哦~
麻麻都给你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这么和个小学鸡一样凶老婆,难不成想一世无妻?还是要体会一下你之前的姐姐们(包括祖先)的爱情?
第3o章为她申冤
高瑗出了门,才觉自己原和苏煦同居一室,走了便再无去处,便咬牙出来馆驿的居舍,一路走到后园,拣了个干净处坐下。
她将苏煦那好一阵歹一阵、阴晴不定的性子骂了个遍,骂着骂着觉自己想不出词句来,才后知后觉自己竟是用中原的话骂的,不禁想,我作甚说她坏话还用上她的语言了?于是换了息山语,穷尽一切骂人的脏话,终于骂得自己心神愉悦。
她歇了会儿嘴巴,忽然有些饿,想起来出去这一趟苏煦竟只是花钱买了两个木头牌子,就火急火燎地回来,答应自己是一件都没办,不近更觉气恼。
果然鱼上钩了就不给鱼吃饵料,高瑗想,幸亏我禀赋高,根本没有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半分。
想到这里,她才施施然起身,悠闲地往回走,回去自然也不想进有苏煦的地方,转头去了清漪屋里。
清漪已被苏煦放回屋里,正在挽起绸裤的裤脚给膝盖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