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云栖旧灯里,藏着师父的第二张纸条
白骨将军说护送要算进第一次战令后,军门里安静了片刻。
主婚婆婆还在门外。
回骨轿撞不开军门,便一下一下擦着门槛磨。
像有人用指甲刮骨头。
闻栖月没急着答应护送。
她把云栖旧灯放到地上。
灯芯那点青火没有灭。
火焰贴着灯座爬,照出底部一道很浅的白痕。
“这盏灯走过军路。”
她说。
白骨将军看了一眼。
“走过。”
“谁送进来的?”
“军门只记债,不记人。”
“那我换个问法。”
闻栖月抬眼,“什么债,能让一盏人间旧灯走进白骨路?”
白骨将军没立刻回答。
无面判官的灯影悬在她身侧,黑火照着云栖旧灯,仍没能把那道白痕看得更清。
“军债。”
他说。
“有人拿此灯作凭,证明它与心骨旧债有关。”
闻栖月笑了一下。
“还是一句军债。”
“我手里已经有一页债册。”
“再拿一句军债,换不来我上路。”
军门外,主婚婆婆忽然拍手。
“闻姑娘说得对。”
“白骨将军最会拿规矩压人。”
“你跟他走,走着走着,就成了军里的人。”
红衣鬼王的血线猛地一烫。
“闭嘴。”
主婚婆婆却笑得更欢。
“我说错了吗?”
“持骨令者,穿军衣,走军路,受军令护送。”
“走完一趟,谁还分得清她是追债人,还是将军的新娘?”
闻栖月没有看她。
她只盯着白骨将军。
“她说得对不对?”
白骨将军的残甲无声碰了一下。
“军路会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