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她手腕护在灯下。
“你要问,它便不能先伤你。”
闻栖月看着碗中缩影。
“婚棺城。”
“我闻栖月,三日暂住凭未尽。”
“宴千烛能不能按新娘旧约带我走?”
碗里沉默很久。
终于,一盏无名灯在缩影中亮起。
灯火吐出两个字。
——不能。
主婚婆婆脸上的笑僵住。
闻栖月把白瓷碗推回去。
“听见了?”
“他接不了我。”
“但他能拆城。”
红衣鬼王冷声道。
闻栖月看向那排不断坍塌的灯架。
“那就让他拆。”
红衣鬼王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保谁吗?”
闻栖月说,“先保能活着的人。”
“那些旧新娘不是城规的砖。”
“你去护她们。”
“我在主棺里,判官护我。”
红衣鬼王盯着她,眼底的疯意和怒意缠在一起。
“你要我把你一个人留给他?”
“我没让你留。”
闻栖月握紧债帖。
“我让你去还你欠城里的债。”
主婚婆婆忽然拍手笑起来。
“好一个暂住客。”
“可惜。”
她身后的饭桌猛地翻起。
桌底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闻栖月脚踝。
“饭庄主人请不走你。”
“那就让你自己,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