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
却足够让整座饭庄静下去。
宴千烛刺伤了她。
闻栖月按住肩膀,掌心染红。
她没有喊疼,只盯着宴千烛。
“你动手之前,没看婚书?”
宴千烛脸色一变。
万鬼婚书从她怀中飞出,悬在半空。
血字一笔一画浮现。
【试婚契存续期间。】
【夫君之外,强伤新娘者,视作夺婚。】
【宴千烛越聘伤人,毁新娘择夫权。】
【婚书反噬。】
“什么反噬?”
主婚婆婆惊叫。
下一瞬,宴千烛身上的新郎红袍猛地烧了起来。
不是火烧布。
是他胸口那枚饭庄主人印,裂出第一道缝。
裂缝里窜出的黑红火只烧碎了主婚桌上的迎亲牌。
其余纸人、红筷和酒盏全僵在原处,再不听他驱使。
宴千烛想以婚宴逼她的那一手,被婚书暂时封住了。
“我的饭庄!”
宴千烛终于失了声。
无面判官走到闻栖月身前,挡住她的视线。
他没有回头看她的伤,只问了一句。
“你要我替你判他什么罪?”
闻栖月按着伤口,脸色有些白。
她看着宴千烛胸口裂开的主人印,缓缓开口。
“先别判。”
“让他活着。”
“他还知道,我师父为什么非要镇国灯。”
无面判官沉默片刻。
“依你。”
墨链微微一紧。
闻栖月肩上的伤口被一层黑火覆住,血止住了,疼却没消。
她没有躲。
疼能让她记住。
在这场婚宴里,谁都可以拿她当筹码。
可从今天起,谁敢碰她,就得先赔得起。
宴千烛半跪在地,胸口的主人印仍在往外裂。
他抬头看她,眼底的温和彻底碎了。
“闻栖月。”
“你选了他。”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位夫君到底能护你到哪一步。”
饭庄尽头,那口红漆婚棺再次发出“咔哒”
一声。
棺盖缓缓打开。
里面露出的,却不是新娘的陪葬品。
而是一扇通往人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