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微观的封诡笔法。
她小时候跟着师父学画符,最先练的就是这一笔。
师父的手很稳,收笔总比旁人多一寸。
这道划痕也是。
白骨将军给她的不是一句话。
是师父亲手拆灯的痕迹。
最后一根红线轻轻一颤。
纸鹤落在主婚桌上,衔来一张人皮纸。
纸扎城主的声音隔着纸鹤传来。
“这是沈观澜给华夏同谋的名单。”
人皮纸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名字。
有道门长老,有镇诡师,甚至还有闻栖月见过的几个官方顾问。
伊芙琳的脸一下白了。
“就是他们。”
“他们让我带圣徒之血进来,说只要抢走红聘,就能替我打开回去的门。”
红衣鬼王冷笑。
“现在你知道,谁把你当狗用了?”
闻栖月却没有去看那张名单。
她看着纸扎城主送来的纸鹤。
“你确定?”
纸鹤安静片刻。
“确定。”
“上面有沈观澜的笔迹。”
“有笔迹,不等于有罪。”
闻栖月说。
纸鹤的翅膀顿住。
“名单是真的。”
“我从青微观旧库取到时,封口还在。”
宴千烛站在白骨阵外,忽然笑了一声。
这种时候,拿到一张同谋名单,足够她回人间掀翻半个镇诡圈。
她却把人皮纸推开了。
“师父写字,横画起笔重,收笔轻。”
闻栖月抬起手,在桌上划出两道笔锋。
“这张纸上的字,正好反过来。”
“有人在学他的笔迹。”
宴千烛站在白骨阵外,忽然笑了一声。
“闻栖月。”
“你倒比我想的聪明。”
纸鹤瞬间炸开。
人皮纸上的名字一个接一个渗出黑血,最后烧成灰。
满厅女嘉宾吓得连退数步。
闻栖月看向宴千烛。
“是你伪造的。”
“你想让我拿着一张假名单回人间,先和所有能帮我的人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