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叔的名字排在最前。
名字后钉着一枚已经没入大半的"
族"
钉。其余签押除名、换嫡、认假为真的族人,也全部出现在黑谱之上。
有人惊恐地喊道:"
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
我只是按族规签押,从未参与邪术!"
"
快把它烧了!"
族人纷纷后退。
谢昭宁的魂影悬在镜中,声音却清晰传遍祖祠。
"
宗亲自认,不是让你们认出谁是邪祟。"
"
是让你们亲口承认,自己愿意为了利益,把假的写成真的。"
每一次在名册上签押,每一次默许谢明珠占据嫡位,每一次收下祥瑞贵女带来的好处,都在以宗族香火替换命阵作保。
如今阵法反噬,黑谱自然先找作保之人。
几名族老急忙撕毁昨日的签押文书。
黑谱上的名字却纹丝不动。
"
怎么撤掉?"
有人颤声问。
"
选择已经做过,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谢昭宁看向谢明珠放在香案上的宫赐白玉。
"
把你们因祥瑞贵女得到的赏赐、铺面、举荐和官位全部列出。当众承认私改嫡脉,向宗正寺自陈罪责。真实返还一分利益,黑谱上的名字才会淡一分。"
这不是一句后悔便能洗掉的债。
要他们把真正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族人面面相觑。
三族叔第一个拒绝。
"
妖言惑众!只要毁掉命纸,所有邪术自然消失!"
他扑向悬在半空的命纸。
手指刚碰到纸边,黑谱中的"
族"
钉骤然落下。
三族叔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鬓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沟壑横生,挺直的脊背也迅速佝偻,像在一瞬间被抽走十年寿数。
他倒在地上,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
其余族人再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