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谢明珠时是钦天监法器,照出你时便成了伪象?"
裴砚之冷声问。
清尘无言以对。
谢昭宁没有要求立即抓人。
镜中影像只能证明清尘与十八年前的事有关,却不足以让他说出命纸所在。真正能够推翻沈家口供、解开母命誓言的东西,仍在他手里。
"
既然道长说镜子被污染,"
她道,"
不如回清虚观取来完整引魂帖,明日当着钦天监录事再验一次。"
清尘警惕地看向她。
"
你敢?"
"
我若不敢,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
裴砚之命人扣下照魂镜,却没有阻拦清尘离府。
表面上,是让他回观取证。
实际上,清虚观功德册已经证明命纸归观。清尘发现镜子暴露了十八年前的身份,第一件事必然是转移命纸。
他离开后,谢昭宁将雀儿的一缕魂气附在他衣角,又让暗卫带着引魂铜钱分路跟踪。
"
这一次,不是让亡魂替我们找证据。"
她看着清尘远去的背影,"
是让他自己把证据送出来。"
入夜后,暗卫传回消息。
清尘甩开两拨跟踪者,从清虚观功德房取出一只尺长木匣,独自进入后山。引魂铜钱在山脚突然变冷,人和木匣一同消失。
石壁上只留下半张符纸。
——想要命纸,祭祖时拿谢昭宁来换。
与符纸同时送回来的,还有一名从谢家城外庄子救出的少女。
少女名叫莺儿,是雀儿的亲姐姐。
她耳后缝着镇魂金线,脸上戴着一层薄如人皮的面具。被救醒后,她用沙哑的声音交代,自己被关押三年,日日模仿谢昭宁的步态、字迹和礼数。
可就在数日前,清尘忽然说她眼睛不像,不再适合做替身。
"
他带走了一张和大小姐一模一样的脸。"
莺儿颤声道,"
可那张脸。。。。。。没有给活人戴。"
谢昭宁想起栖梧院中那个写着原身生辰、贴着头发和指甲的纸人。
谢明珠故意让莺儿暴露,是想让皇城司把注意力放在活替身身上。
真正的第二张脸,从来没有戴在人身上。
它戴在纸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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