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洗不清的疑云
顾母尖锐的叱骂声如同耳光,狠狠抽在长街之上。
周遭尚未散去的家长与老师纷纷投来诧异鄙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四起。
顾沉舟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突。
林知微小心翼翼地扶着顾母,眼眶通红,声音柔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伯母,您慢点,当心高血压。。。。。。沉舟一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被温瓷姐蒙蔽了。”
她一边轻声劝解,一边极度隱秘地用余光打量着顾沉舟的面色。
方才迈巴赫离去前的那一幕,林知微在后车里看得真切。
那个孩子!
虽然只捕捉到一个戴着毛线帽的后脑勺,但那只褪色的小熊玩偶,林知微绝不会认错。五年前温瓷在顾宅后院的石凳上,曾一针一线缝了整整三个黄昏。
温瓷真的把当年的孩子生下来了!
林知微心底翻江倒海,恐惧几乎要将五臟六腑绞碎,但看着顾沉舟那副被背叛撕裂的神態,她又嗅到了一丝绝处逢生的快意。
顾沉舟以为那个孩子是容砚礼的!
“沉舟!你聋了还是傻了?!”
顾母快步走到近前,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我早就告诫过你,温瓷骨子里下贱轻浮!当年嫁进顾家就是别有所图,如今刚提离婚,就迫不及待带着野种投奔容家!你竟然还为了这种女人当街与容砚礼动手?顾家的脸面全让你丟尽了!”
顾沉舟缓缓转过头。
他的眼眸黑沉得吓人,眼白处密布着猩红的血丝,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浓烈得近乎实质。
顾母被儿子那仿若吃人般的眼神逼得后退了半步,嘴唇微颤:“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说错了吗?!”
“她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顾沉舟盯着母亲,嗓音沙哑粗糲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字字如冰砸在地面上:“我没有签字,顾氏没有盖章,我们没有离婚。”
顾母一噎,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不敢相信一向顺从自己的长子会当街驳斥她:“你。。。。。。你说什么胡话?!她都跟容砚礼走到一起了,连野种都这么大了,你还要认她?!”
“妈,上车。”
顾沉舟打断了母亲的话,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慄。
林知微心头一颤,急忙上前打圆场:“沉舟,伯母刚下飞机,身体真的吃不消,我们先回顾宅。。。。。。”
“我让你闭嘴。”
顾沉舟视线陡然移向林知微,目光森冷如刀。
林知微呼吸一滯,剩下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吓得脸色煞白。
陈序此时快步跑来,低声道:“顾总,路口聚了记者,先离开这里。”
顾沉舟看也没看身侧的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宾利后座,重重摔上车门。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车窗咒骂了几句,终究耐不住周遭异样的目光,由林知微扶着钻回了加长轿车。
两辆豪车一前一后驶离街道。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幼托机构斜后方的幽暗窄巷里,正爆发着一场无声的围猎。
偷拍得手的灰色面包车刚挂上倒挡,后方突然轰鸣着窜出一辆漆黑的防暴越野车,狠狠顶在面包车的后保险杠上!
“砰!”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中,另一辆黑色越野车自巷口逆行包抄,彻底将面包车堵死在死胡同内。
车门被粗暴拽开。
几名容氏的暗卫神色冷酷,将后座的私家侦探一把拖出,重重按在满是泥水的引擎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