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砚礼替她关上车门,动作自然,却不过分亲密。
随后,他看向顾沉舟:“顾总还有事?”
顾沉舟盯着他:“容总和温瓷认识多久了?”
容砚礼淡声道:“比顾总以为的久。”
“她和Stella的关系,你也知道?”
容砚礼没有回答,只微微一笑:“顾总现在才开始问这些,不觉得晚吗?”
说完,他上车离开。
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
顾沉舟站在原地,脸色冷得厉害。
陈序走上前:“顾总?”
“查容砚礼。”
“容氏那边不好查。”
“从温瓷和六年前的慈善晚宴查。”
顾沉舟声音沉下去,“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车内。
温瓷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容砚礼没有立即说话,只让司机把暖风调低。过了一会儿,他递过一盒清淡点心:“先吃两口,别空腹吃药。”
温瓷接过:“你不该来的。”
“你需要休息。这比该不该重要。”
她沉默片刻:“他看见了。”
“嗯。”
“会查你。”
“让他查。”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容砚礼侧眸看她:“温瓷,我不是见不得光的人,也不是麻烦。”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顿。
容砚礼没有继续逼近,只道:“你想藏的,我会帮你继续藏。你不想藏的,我也不会替你退。”
“眠眠那边。。。。。。”
“所有资料仍安全。林知微的人碰不到。”
温瓷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车窗外,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场晚宴后。
所有人都把她当顾太太。
只有容砚礼低头看着她画在餐巾纸背面的稿,说:“这张图,卖吗?”
那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作品。
不是问顾沉舟在哪里。
车抵达乔家前,容砚礼又接到一通海外电话。他只简短确认工作室资料安全,便挂断,没有当着温瓷追问任何细节。
温瓷却听出对方提到了“璀璨”
。那是Stella工作室早期注册公司的中文内部名,也是她事业线最核心的保护层。
“顾沉舟会从慈善晚宴往下查。”
她说。
容砚礼神色平静:“让他查到我购买草图,也查到基金投资。这样他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不是眠眠。”
温瓷抬眼看他。
六年来,容砚礼从未用帮助要求过任何回报。他替她挡住视线,却从不越过她设下的边界。
“谢谢。”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
“可我欠你的也很多。”
容砚礼看向车窗外:“那就等你愿意的时候,用一张新设计还。不是顾太太的作品,也不是为任何人证明自己的作品,只是温瓷想画的东西。”
她握着温水,许久没有说话。原来有人期待她未来创作,不是为了利用她,也不是为了替谁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