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这个词终于从她口中得到印证。
顾沉舟心头猛地一沉:“什么样的定制?谁的女儿?”
“我不知道。”
“你当年为什么嗤笑那行字?”
林知微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更多。
顾沉舟看着她,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陌生。
她不是记不清。
她记得很多,只是每次都选择说最有利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出去吧。”
林知微不敢置信:“你让我出去?”
“我还有会。”
“沉舟。。。。。。”
“出去。”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终于明白,顾沉舟这次是真的在把她往外推。
哪怕只有半步。
可从前,他一步都不会退。
林知微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那一刻,眼泪从脸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继续查温瓷。不只Stella,我还要知道她这些年为什么频繁去乔家。还有,那张原稿右下角被裁掉的字。”
她停了停,声音更冷:“我怀疑那里有她不敢让人看的东西。”
与此同时,顾振嵘来到顾氏。
他没有参与具体流程,只让顾沉舟单独进办公室。
“你护她护到现在,满意了?”
顾沉舟沉默。
“顾氏集团不是你哄林知微的工具。”
“我已经暂停她所有珠宝线项目。”
“太晚了。”
顾振嵘把舆情报告扔到桌上,“发布会当晚,温瓷提醒过你。你当众护着林知微,让自己的妻子成了笑话。”
顾沉舟脸色微沉:“父亲,这是我的私事。”
“现在不是了。你的私事已经拖累集团。”
顾沉舟没有反驳。
顾振嵘看着他,语气缓了一点,却更重:“沉舟,你可以偏心。但不能偏到看不见事实。更不能等到人走了,才想起来问她为什么失望。”
等顾振嵘离开后,办公室彻底安静。
顾沉舟打开手机。
温瓷没有任何消息。
离婚文件也没有撤回。
她没有因为顾氏暂停林知微项目而联系他,没有质问,没有讽刺,也没有一句迟来的讨公道。
她像是真的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移出去了。
傍晚,林知微收到调查人员发来的新消息。
温瓷曾在六年前一场慈善晚宴上,与容氏掌权人容砚礼有过接触。晚宴后不久,容氏海外基金投资了一家新成立的珠宝设计公司。
林知微盯着“容砚礼”
三个字,眼神慢慢变了。
她很快让调查者继续追查,却第一次被明确拒绝。对方说容氏的安保和信息隔离不是普通豪门级别,再往里碰,不仅查不到结果,还可能暴露委托人。
林知微不甘心,又加了一倍费用,只换来一张六年前晚宴的模糊照片。照片里,容砚礼站在温瓷身侧,低头看她手中的草图。
那种目光让林知微心里发冷。
顾沉舟看她时有怜惜、有责任,也有多年习惯;容砚礼看温瓷时,却像在认真判断一件珍贵作品的价值。
她忽然明白,温瓷真正可怕的不是背后有人撑腰,而是有人在顾沉舟尚未发现时,就已经看见了她的能力。
与此同时,温瓷收到鉴定机构通知,初步意见将在次日发布。她没有庆祝,只让律师准备侵权赔偿、公开更正和作品下架清单。她知道暂停项目不是结束,真正拿回《星眠》,必须让每一个错误署名、每一份商业宣传都被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