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她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顾沉舟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
证据太完整了。
完整到几乎没有反驳空间。
林知微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可能以前在哪里见过类似结构,后来潜意识里用了进去。”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变了脸色。
这句话一出,就等于从“完全原创”
退到“接触过原稿”
。
法务很快抓住这点:“如果林小姐坚持没有主观抄袭,或许可以从无意借鉴、记忆混淆方向处理。但前提是她如实说明接触时间和来源,并向原作者道歉。”
林知微眼泪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沉舟终于开口:“你到底有没有见过温瓷的稿?”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我那几年状态很差,很多事情都很混乱。也许我真的见过,但没有故意偷。我怎么会故意害温瓷?”
她又把自己放回受害者的位置。
状态不好。
记忆混乱。
不是故意。
顾沉舟明知道解释单薄,仍沉默了。
林知微抓住这点沉默,低声道:“沉舟,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我没想到会伤害她。”
伤害她。
这个词落下时,顾沉舟脑中浮现温瓷在发布会上的脸。
她说,林知微偷了我的东西。
那时她的眼神不只是愤怒,更像被人拿走了最重要的部分。
顾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沉下去:“法务准备两套方案。”
“第一,继续补充原创资料。第二,如果资料不足,林知微公开说明接触来源,承认管理失误和非主观借鉴,顾氏承担审核责任。”
林知微猛地抬头:“承认借鉴?”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缓冲。”
“那温瓷呢?她会接受吗?”
顾沉舟看向屏幕上的时间线:“她不会。”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温瓷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要他说一句算了,就会退回顾家的人。
陈序低声提醒:“如果走无意借鉴路线,Stella方一定会要求说明原稿接触方式。陈嫂证词和监控画面也会成为关键。”
林知微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她不能让那些东西公开。
会议结束后,她独自留在洗手间,拨通旧助理的电话:“把手里剩下的纸全部处理掉。尤其是带私人题字的那一张。”
对方慌乱道:“旧桌都被转移了,还要怎么处理?顾沉舟的人已经盯上我。”
林知微压低声音:“烧掉。”
“那是证据!”
“所以才要烧。”
门外,脚步声渐近。
林知微迅速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女人眼眶通红,神情却再没有半点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