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像是不在乎他低不低头。
林知微继续道:“我不是要拦你。只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顾氏,她如果再拿婚姻做文章。。。。。。”
“她没有拿婚姻做文章。”
顾沉舟忽然打断。
电话两端都静了。
这是风波发生后,他第一次没有顺着林知微的话责怪温瓷。
林知微声音更轻:“你在替她说话?”
顾沉舟眉心微皱:“我只是在说事实。她到现在没有公开评价顾氏,也没在网上提过离婚细节。”
“可Stella一直在替她说。”
“那是Stella的事。”
林知微咬住唇,半晌才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顾沉舟重新看向离婚协议。
温瓷把婚内财产清单分得清清楚楚。属于顾家的,她一项不要;属于她婚前的几件首饰和书稿,她也只要求由律师取回。
六年婚姻,在她笔下被整理成十几页冷冰冰的条款。
没有一句挽留。
第二天清晨,眠眠醒得很早。
温瓷替她梳头时,小姑娘从镜子里看她:“妈妈,你晚上要出去吗?”
“嗯,去办一点事。”
“很晚回来吗?”
“不会。”
眠眠握住她的手:“那我等妈妈。”
温瓷心口微软,俯身亲了亲她发顶:“不用等,乖乖睡。妈妈办完事就回来。”
她这一生已经等过太久。
她不想让女儿再学会等一个不值得的人。
上午十点,鉴定机构的补充期限到期。
顾氏仍未提交足以证明独立原创的资料。
正式通知送达时,顾沉舟看着“创作源头无法成立”
几个字,脑海里却先浮出那句——给我的星眠。
今晚,他必须见到温瓷。
不只谈离婚。
他还要问清楚,《星眠》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午后,顾沉舟让人从顾宅送来温瓷遗留物品的清单。六年里,她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少得惊人:几箱书、旧画册、一套磨损严重的绘图工具,以及母亲留下的首饰。昂贵礼服和顾家送的珠宝,她一件都没有列入取回范围。
陈序低声说,那些礼服大多是为了陪他出席活动准备的,珠宝也几乎没有佩戴痕迹。顾沉舟翻到最后,发现温瓷甚至将婚戒列为“已归还”
。
一枚戒指,四个字,像把六年彻底结清。
他忽然记起,温瓷曾在结婚纪念日等他吃饭。那天林知微在医院复查,他忘了回去。凌晨到家时,桌上的菜已经凉透,温瓷只说没关系。如今再想,那句没关系,也许不是原谅,而是失望被她一次次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