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
顾沉舟几步下台,扣住她的手腕:“发布会还没结束,你去哪?”
“放手。”
“今天是知微最重要的日子。你当众污蔑她,现在又甩手走人,是想让所有人看顾家的笑话?”
他的手指很用力。
温瓷手腕发疼,却没有挣扎,只安静地看着他。
六年里,她等过他无数次。书房的灯坏了,她自己换;半夜胃疼,她自己找药;冬天手冷,她把婚戒摘下来攥在掌心里暖。
顾沉舟一次也没有问过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电话那头,乔明姝还在叫她:“瓷瓷?眠眠又哭了。。。。。。”
温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冷下去。
她一点点抽回手:“顾沉舟,我最后说一次,林知微偷了我的东西。”
顾沉舟薄唇抿紧:“够了。”
够了。
这两个字,像给六年婚姻盖下最后一枚章。
温瓷点头:“是够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顾沉舟看清封面上的字,眸色骤沉。
离婚协议书。
四周彻底安静。
林知微站在台上,眼泪还挂着,眼底却极快闪过一丝错愕。
顾沉舟盯着那份协议:“你拿这个威胁我?”
温瓷忽然想起五年前,眠眠第一次高烧,她抱着孩子坐在乔家的车里,给顾沉舟打过电话。
那时他也这样问她:“温瓷,你又想用什么威胁我?”
从那以后,她再没给他打过关于眠眠的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也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失去资格的。
温瓷把协议往前递了递:“不是威胁,是通知。”
顾沉舟脸色冷下来:“温瓷,你想清楚。离开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都在等她低头。
毕竟她在顾家太安静,安静到所有人都以为,她离不开顾太太这个身份。
温瓷抬手,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戒圈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眠眠一岁那年,她抱孩子时不小心磕到的。
顾沉舟不知道。
她把戒指放在离婚协议上。金属碰到纸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顾沉舟,顾太太这个位置,我不要了。”
顾沉舟瞳孔微缩。
温瓷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发布会大厅的灯光落在她背后,议论声和快门声一层层涌上来。
顾沉舟站在原地,手里压着那份离婚协议,第一次发现,那枚戴了六年的戒指,竟冷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