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字一句,“恰恰说明,‘城南’这条消息,没有被送出去。”
顾承砚和顾淮川同时看向她。
“陈叔把‘城南’这条,放给了司机班。”
姜暖声音很稳,“如果司机班里有沈曼云的线,城南方向今天一定会有反应——他们会去防、去撤、去盯。可城南一整天风平浪静,说明司机班这条线,是干净的。”
“那城西呢?”
顾淮川问。
“城西那条,放给了安保。”
姜暖道,“对方只是‘观望’,没有真正撤离,也没有加派。这说明,安保这条线,就算漏了消息,也漏得很浅,对方没敢全信。”
她顿了顿,看向顾承砚:“可还有第三条。”
顾承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沉。
第三条,是那句“哪儿都不去,就在府里等一份要紧文件”
。
那句话,陈叔只在一个地方、一个人面前,若有若无地提过——
周衡。
“如果周衡是那条线,”
姜暖声音压得极低,“他今天听见的,是‘顾家在等一份要紧文件’。那么沈曼云那边,今天真正会有反应的,不是城西,也不是城南——”
顾淮川猛地反应过来,立刻低头去调另一路盯梢。
那是顾淮川私下多留的一手——盯着城郊那处老旧小区、那个藏了账本的窝点。
几秒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动了。”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城郊那处窝点,二十分钟前,来了一辆车。有人上楼,把昨晚搬上去的箱子,又开始往下搬。”
姜暖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他们在转移账本。”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顾承砚追问。
姜暖看着他,一字一句:“因为他们以为,顾家今天在等一份‘要紧文件’。”
“他们怕,”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怕那份文件,就是查到他们头上的东西。所以他们要赶在文件送到之前,把账本挪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书房里,三个人对视。
那句只在周衡一个人面前提过的假话,此刻在城郊那处窝点,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动静。
饵,动了。
咬钩的,是周衡。
顾承砚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冷意,在这一刻彻底沉淀下来,凝成一片再无波澜的沉静。
“通知盯梢的人。”
他声音很稳,“这一次,不用只跟了。”
顾淮川抬头看他。
顾承砚一字一句:“他们搬东西的这辆车,连人带箱,一样都别放走。至于周衡——”
他顿了顿,看向姜暖。
姜暖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头。
顾承砚重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犹豫:
“请他到书房来。就说,老夫人今天的营养记录,想请他,当面对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