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姜暖道,“给不同的人,透不同的假动向。比如,跟安保调度那边说,明天一早我们要去城西;跟司机班那边说,明天要去的是城南;再留一条,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真话——明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府里等程序。”
“如果沈曼云那边有反应。。。。。。”
顾承砚顺着她的话往下想。
“她信了哪条假消息,提前在哪个方向做了准备,”
姜暖看着他,“漏消息的,就是我们透给那条线的人。”
书房里,三个人对视一眼。
这法子不复杂,却干净。不用抓人逼供,不用满府翻查,只要放饵、看谁咬。
顾承砚缓缓点头:“可以。但这件事,我们四个之外,一个字都不能提。放消息的时候,分开放,分开只让相关的人知道相关那一条。”
“陈叔来放最稳妥。”
姜暖补了一句,“他管着府里各处,由他分头交代,不会让人起疑。”
顾承砚拿起内线,正要叫陈叔,动作却顿了一下。
姜暖看出他在想什么。
四个知情人里,也包括陈叔。
顾承砚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姜暖轻声开口:“如果连陈叔都信不过,那这个府里,就真的没有能一起做事的人了。”
顾承砚看她一眼。
“而且,”
姜暖道,“上次后勤那条线,是陈叔第一个发现通行码不对、连夜赶到书房的。真要是他,他没必要这么做。”
顾承砚沉默片刻,终于按下内线。
“陈叔,来书房一趟。”
——
陈叔来得很快,听完三人商量好的法子,这位在顾家几十年的老管家,脸上没有半分被怀疑的委屈,反而郑重地应下。
“大少爷放心。”
他声音沉稳,“明天一早,我分头去交代。安保那边听城西,司机班那边听城南,其余人,只当府里一切照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老奴在顾家一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吃着这个家的饭,却往这个家的背后捅刀子。这内鬼,老奴比谁都想把他揪出来。”
姜暖看着老人挺直的背,心里那点因怀疑而生的别扭,悄悄散了。
陈叔退下后,书房重新安静。
顾淮川的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神色一变:“车停了。”
顾承砚和姜暖同时看过去。
“停在哪儿?”
顾淮川盯着屏幕,声音慢慢沉下来:“没往南继续走。它在半路一个加油站,把箱子分了。”
姜暖心里一紧:“分了?”
“一部分箱子,留在原来那辆货车上,继续往南开。”
顾淮川抬起头,眼神锐利,“另一部分,换上了一辆牌照干净的私家车——那辆车,调头,往回开了。”
“往回?”
顾承砚眉头一拧,“往哪儿回?”
顾淮川看着屏幕上那个缓缓折返的红点,一字一句:
“往城里回。方向。。。。。。是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