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至少知道了一部分。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措辞,语气却尽量维持平稳:"
顾先生这是在调查我?"
"
我在顾家聘用一个厨师,了解她的背景,不算逾矩。"
顾承砚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我只是好奇,一个坦荡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过去藏得这么深,藏得连医院都要拒绝透露具体情况。"
"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
姜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跟顾先生说的坦荡不坦荡,没有关系。"
"
是吗?"
顾承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比冷脸更让人心里发凛,"
那我换个说法——姜暖,你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但你藏得这么用心,是不是怕,一旦被人认出来,就再也没法留在这里?"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姜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
"
顾先生要是不信任我,可以随时解除合同。"
她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我从没求着谁,非要留在顾家不可。"
顾承砚盯着她,眼底的情绪几经翻涌,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句冷冷的话:
"
谁给你的胆子,觉得我会舍得。"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是一顿,像是没料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近乎表白的话,脸色更沉了几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厨房,没有给姜暖任何反应的机会。
姜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
谁给你的胆子,觉得我会舍得"
,心口又酸又乱,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