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
夜里十点,姜暖终于把所有准备工作理顺,正准备回房休息,顾承砚忽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这一天几乎没露面,据陈叔说,一直在书房处理集团的事,晚饭也是随便应付了两口。
"
明天的事,准备得怎么样?"
他问得很平淡,像是例行公事。
"
都准备好了。"
姜暖答道,"
甜品桌那边我做了留样和签字备案,以防万一。"
顾承砚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你总是这样。"
他忽然道,"
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想着怎么留证据,怎么保护自己,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姜暖一愣。
"
这样不好吗?"
她小心地问。
"
不是不好。"
顾承砚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只是让人觉得,你好像随时准备着,被谁伤害。"
这句话,像是不经意地戳中了什么。
姜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档案夹的边角。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信任过一个人,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地步。
"
顾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有些教训,学一次就够了。"
顾承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份调查报告上写着的"
空白的一年"
,想起那场深夜的胃病发作里,她端来的那碗简单到近乎笨拙的清水面。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道:"
早点休息,明天是个长日子。"
"
好。"
他转身离开,走出厨房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慢了一些,像是心里压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姜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独自站在厨房里,久久没有动。
明天,这场宴会会揭开什么,谁都说不准。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