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转身出了病房。
顾家厨房比她想象中更大,明亮得像酒店后厨。食材分区、冷柜温度、器具摆放,全都挑不出错。
可周衡的菜单上,只有营养和热量,没有一个字写着顾老夫人到底愿不愿意吃。
姜暖翻开储物柜,挑了小半碗陈米,又取了一截山药。
厨房主管站在旁边,忍不住问:“就做这个?”
“嗯。”
“这也太简单了。”
“老太太现在要的是能吃进去,不是吃得多贵。”
她把山药蒸熟,压成细泥,再把米粥熬得很薄。没有放药材,也没放糖,只留一点米香。
周衡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顾家请你来,不是让你煮白粥的。”
姜暖把火关小。
“顾家要是想吃贵的,外面多的是厨师。”
“那你有什么不一样?”
姜暖抬头看他。
“我会先看人,再看菜单。”
周衡脸色难看。
端着粥回病房时,顾承砚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他背对着门,只说了句:“今天的会议往后推。老太太醒了之前,我不走。”
姜暖脚步顿了顿。
从前他也是这样。
她发烧,他能把一整天的行程都推掉,坐在那间小出租屋里守着她。
可三年前,也是他先松开了她的手。
姜暖垂下眼,把碗放到床边。
顾老夫人闻到米香,眉头先动了一下。
“白粥?”
“加了点山药,压得很细。”
“药呢?”
“没有。”
顾老夫人看她。
姜暖把勺子放在碗边。
“医生没让您吃药膳。我也不拿药膳哄您。”
病房里的人都看着那只碗。
周衡没说话,厨房主管也没说话。
顾老夫人盯了半天,终于伸手拿起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