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狮舔了舔嘴边,肚子很轻地叫了一声。
可它还是不肯再吃。
黎初看向食盆。
刚才还能入口的肉泥,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股淡淡的苦味。
周成正站在药品车旁,低头整理工具。
“你换过勺子?”
“脏了,按规定换新的。”
黎初拿起新勺子闻了闻。
那股熟悉的金属苦味钻进鼻腔。
“这上面沾了消毒剂。”
周成头也不抬。
“一级区的东西都要消毒。”
“你明知道它怕这个。”
“我只是在执行规定。”
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要是连正常消毒都不让做,两小时后感染了,也算你的。”
黎初盯了他一眼,没再争。
时间不等人。
她把沾味的工具全部挑出来,重新取了密封餐具,又让安保员当面拆封。
这一次,闻星却不肯靠近。
它缩在墙角,尾巴圈住那块留给哥哥的肉,金色眼睛紧紧盯着周成。
黎初坐在安全线外。
“我小时候也藏过饭。”
闻星耳朵动了动。
“收容所冬天冷,营养剂总不够。我把最后一口藏在枕头底下,想留到第二天。”
她顿了一下。
“结果半夜压破了,睡醒以后,头发硬得像扫帚。”
安保员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声。
闻星看看她,又看看她的头发。
——真的像扫帚?
“真的。”
黎初一本正经,“阿姨洗了三遍,差点把我剪成光头。”
闻星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黎初把新肉泥推过去。
“藏起来的饭会坏。你先吃,哥哥那份我替你留。”
闻星犹豫很久,终于低下头。
一下。
两下。
计时器上的进食数据开始上涨。
周成忽然开口:“还剩一小时二十分钟。它吃这点,可不算恢复进食。”
黎初没回头。
“至少它愿意吃。”
“愿意吃,不代表不会发疯。”
周成拉开药品车抽屉,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里面一排针剂撞在一起。
闻星猛地抬头。
——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