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停。
傅松年的声音沉下来。“随你。”
夏荞宁倒笑了一声,回头瞥了他一眼。“傅所长,台风三天内到,你这房子在低洼地带,到时候房子要被淹的。”
傅松年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来了。上次海啸就是从这一片开始涨水的,整条巷子淹了半米深。这次台风十二级以上,如果伴随风暴潮——
夏荞宁没等他回神,已经拎着东西往外走了。
“你去哪儿?”
傅松年追了两步。
“看房子。”
。。。。。。
岛东边有一片高地,地势比码头和巷子区高出七八米。夏荞宁沿着坡路往上走,在第三排民居前停下。
门口贴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此屋出租,月租三块五,问里屋黄婶”
。
夏荞宁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肚子上停了两秒。
“租房?”
“嗯,多少钱?”
黄婶靠在门框上,伸出一只手。“五块。”
“门口写的三块五。”
“那是之前的价。台风要来了,高地上的房子抢手,现在涨了。”
夏荞宁皱了下眉。“你这房子朝北不朝南,窗户还漏风,台风一来你这窗框都得换——”
“那你爱租不租。”
黄婶耸了下肩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松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夏荞宁身后半步的位置。
黄婶看见他,脸色微变。“傅。。。。。。傅所长?”
傅松年没看夏荞宁,直接看着黄婶。“黄婶,台风期间哄抬物价是要上管委会通报的,你这房子上个月还在找租客,三块五没人要。”
黄婶的笑僵在脸上,干巴巴的摆了摆手。“哎哟,我就随口说说,三块五三块五,没涨没涨。”
夏荞宁从布包里摸出三块五毛钱,递过去。“先租一个月。”
黄婶接了钱,从腰带上摘下钥匙。临走时嘴里嘀咕了一句:“都要结婚了还跟别的女人凑这么近,也不怕新媳妇闹。”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安静,两个人都听见了。
夏荞宁接过钥匙,转身面对傅松年。
“傅所长,回去吧。多照顾照顾你未婚妻。”
她推开门,侧身进去,门板在傅松年面前关上了,门闩落下,咔哒一声。
傅松年站在门外,手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门里没有声音。
他在台阶上站了几分钟,最终转身下了坡。
。。。。。。
屋里。
夏荞宁把布包和藤箱放在角落,看了一圈。房子不大,一间卧室一间灶房,墙皮有几处剥落,但胜在地势高,窗户对着山坡,能看到很远。
她锁好门窗,闭上眼。
再睁开时,人已经站在了空间里。
灵泉池的水依旧清亮,黑土地上的作物绿油油的,西红柿又红了一批。她蹲下来摘了几颗,咬了一口,汁水甜得发腻。
小狐狸从角落里窜出来,蹭了蹭她的小腿。
夏荞宁摸了摸它的脑袋,没说话。
她走到灵泉池边,捧了点水洗脸。凉丝丝的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还有三天。
台风到之前,她得把药苗全部移过来,黄芪和白术经不起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