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的!”
“那我问您一件事。”
老孟把笔搁下来,“您既然早就知道夏荞宁跟那个刘秃子有这档子事,为什么之前街道办的人来打听,您说的是‘我不清楚’?人家前后来了两回,您一个字都没提过。”
老太太的脸僵了。
“那。。。。。。那是我当时不好意思讲,家丑嘛。”
“不过你今天说的倒是挺多的。”
老太太喝了口茶,就不说话了。
于是老孟离开了周家,然后去了省城的那个招待所。前台查了登记的本子,找来了那天晚上值班的一个叫小宋的服务员。
小宋三十多岁,看了介绍信就很配合。
“那天晚上我上班,我记得。”
小宋想了想,“一开始是一个女同志来开房间的,她烫了卷发,穿得也不错,说是帮朋友开的房间。然后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又来了,扶着一个男的上楼了。那个男的走路晃来晃去,像是喝醉酒了。”
“你认识那个女的吗?”
“不认识,但我记得她长什么样。她个子不太高,脸有点圆,说话声音很小,左手带了个银的手镯。”
老孟把这些都记了下来,然后就拿着这些东西坐船回岛上了。
傅松年看了老孟给的报告,看了两遍。
个子不高,圆脸,烫头发,还有银手镯。
这说的是白芊芊。
白芊芊的确长得不高,脸也圆,以前也烫过头发,他也见过她带那个银手镯。
但是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白芊芊怎么会在省城?她跟那个喝酒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她如果是故意找自己的,是为了什么呢?她又是怎么认识周柏青的?
这些事情现在想不明白。于是傅松年就把报告放进抽屉里锁起来了。
。。。。。。
在巷子那边。
林薇薇坐在桌子前面,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看了好几遍。
这信是她爸寄过来的,上面也没写名字,就写了几句话。
“事情已经办好了,招待所那边的人会说是白芊芊干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以后老实一点,别再惹事了。”
林薇薇把信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白芊芊。她爸做事很快。那天晚上招待所的事情现在都怪到白芊芊头上了,只要傅松年查到了白芊芊,他就不会再往下查了。
她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心里觉得很高兴,也很放心了。
傅松年去查,查到的就是白芊芊下的药。所以他跟夏荞宁的事情,就和周柏青没关系了。
那夏荞宁呢?
现在傅松年不护着她了,她在岛上什么都不是。她一个乡下人未婚怀孕,别人肯定会说她闲话的。
然后关于刘贵的事情——
林薇薇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刘贵虽然又进去了,但赌博抓了又放,关不了几天。等他出来,再塞点钱过去,让他找个法子把夏荞宁弄上船,送回老家。人一离岛,周柏青的麻烦就算彻底解决了。
她正盘算着细节,外头传来敲门声。
三下,间隔均匀。
不是周柏青。周柏青敲门从来两短一长。
林薇薇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
打头的是派出所的老李,手里夹着个笔记本。身后跟着小孙。
老李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别。
“林薇薇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趟所里。”
林薇薇的手攥在门把上,指关节咯吱响了一声。
“。。。。。。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