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地方我给你蒸个鸡蛋吃,多放水,软一点的,你多少吃一点吧。”
夏荞宁跟在旁边,心中生出暖意。
这是第一个和她无亲无故还对她好的人。
“伯母,你性格这么好,傅松年怎么那么硬邦邦的啊?”
傅母笑了:“随他爸,他爸年轻的时候不爱说话,松年比他好一点点,你别嫌弃他,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夏荞宁哭笑不得:“我没有说我要他。”
傅母嗔怪:“你嘴上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
夏荞宁摸了下肚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呢。”
“那就去查一下,查清楚了,他要是不认的话,我就让他爸来打他!”
然后夏荞宁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吹得外面的牌子晃来晃去。
她看了一下远处的那个海。
天很亮,云很多,有几只鸟在飞。
鲤鱼姨说的三天时间,就是今天了。
“伯母,你听我说,不要去码头了,去那个研究所后面的高坡上面,没有通知不要走。”
傅母不笑了:“真的有海啸吗?那我们一起走。”
“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而且卫生所的药还没搬,我得回去。”
傅母着急:“你怀孕了,还搬什么药啊?”
夏荞宁摇头:“我不搬重东西,只是去安排一下人。”
于是夏荞宁推了傅母一下。
“你快去把青禾姐找到,找到了就去高的地方。她不走你就说是傅松年的命令。”
夏荞宁看她走了,直接去了卫生所。
齐远征在弄急救箱,看到她进来了就指了一下箱子。
“你来了,刚来就遇到了搬迁。傅所长让我们准备走,但是气象站没有发通知。”
“药搬了多少了?”
“装了两箱子,别的没有动。”
“来不及了。”
夏荞宁走到柜子那里,把几瓶药拿下来。
“齐所长,先让人搬止血的药,然后搬器械。桌子椅子不要管了,病历和药品都送到高坡去。”
齐远征拿着一个本子没有动。他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
“你真的信有海啸吗?”
“我信。”
“没有预警,潮位也很正常。要是搬了,药碰碎了算谁的?”
“算我的。”
“你工资都没有,拿什么来赔呢?”
“那就扣我以后的工资吧。”
夏荞宁看着他:“齐所长,药碎了可以买,人没了拿什么买呢?”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
齐远征一咬牙,拍了一下桌子。
“小赵,把人叫上,搬药和器械,把孕妇和病人也送到高坡去。”
一个护士在外面看,有些犹豫:“所长,真的搬啊?”
“快点搬!”
“柜子怎么办啊?”
“柜子不要了,药带走,氧气瓶很重的,两个人去抬,夏同志不要碰重的东西。”
齐远征把病历拿了过来。
“你去对一下药品,少了一瓶找你。”
“好。”
卫生所里面此时也有些混乱。
“谁弄的箱子,碘酒和纱布放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