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可逆三个字是谁写的
书房里的气氛安静得近乎压抑。
独立医疗团队将四年前的病历全部拆分核对,桌面很快铺满检查报告、毒理结论和会诊记录。
为首的专家看完最后一页,抬头道:“谢先生,这份诊断不能直接推翻,但‘几乎不可逆’四个字,依据不足。”
谢沉舟眸色一沉:“说清楚。”
“首先,谢糯糯的受孕时间早于您服用问题药物。她的存在只能证明您在服药前具备生育能力,不能证明服药后的损伤是假的。”
专家将几份报告依次摆开。
“但当年的病历有四处问题。”
“关键指标只检测过一次,没有连续复检。毒理报告只剩结论页,缺少原始数据和药物成分分析。送检样本已经遗失,参与会诊的原始意见也不在档案里。”
“仅凭一次异常指标,就写下不可逆,过于武断。”
谢知野翻了翻材料:“也就是说,我哥可能根本没有绝嗣?”
“不能这么说。”
专家严谨地摇头:“我们只能确认,当年的永久性结论不够可靠。至于现在能否恢复,需要重新检查。即使结果好转,也不能反推四年前没有受损。”
谢沉舟没有追问自己能否恢复。
医疗团队当场为他重新采样,并安排后续复检。新的结果至少需要数日,谁也不能提前给出答案。
可对谢沉舟而言,能不能恢复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如果四年前的结论根本没有足够依据,那么是谁急着用“不可逆”
三个字,替他定下余生?又是谁借着这份诊断,认定他永远不会再有亲生继承人?
他的目光停在报告末尾的签名上。
秦正平。
四年前,正是这个人拿着报告告诉他,他的损伤几乎不可逆。
也是从那以后,二房开始频繁提起继承安排,姜晚棠则背着下药和收钱的罪名,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秦正平过来。”
半小时后,秦正平匆匆赶到老宅。
他显然没料到独立医疗团队已经查得这么细,看见桌上摊开的旧病历时,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沉舟,听说你要重新检查身体?”
谢沉舟没有回答,只将报告推到他面前。
“不可逆三个字,谁写的?”
秦正平脸上的笑僵了僵。
“是我签字,但这个结论是当年医疗团队共同判断的。你那时的指标非常差,我们只能采用最保守的说法。”
独立专家直接问:“为什么没有连续复检?”
“当时谢先生情绪不稳定,后续治疗也中断过。”
“毒理原始数据呢?”
“私人医疗中心后来搬迁,部分档案在转移中遗失了。”
“原始样本和会诊记录为什么也同时遗失?”
秦正平额角冒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