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安静片刻。
谢知野又抽出最后一份记录。
“还有一件事。”
“姜晚棠离开前一个月的部分通讯记录,被人清理过。”
谢沉舟抬眸,眼神瞬间锐利。
“清理过?”
“通话详单还在,但短信内容、部分拨号记录和云端备份都没了。时间集中在你出事以后。”
谢知野顿了顿:“她有没有联系过你,目前查不到完整内容。”
谢沉舟握着玉扣的手缓缓收紧。
通讯记录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被清理?
是姜晚棠自己删除,还是另有其人?
这是一处疑点。
可也仅仅是一处疑点。
药物签收单仍旧写着她的名字,五百万也确实进入过她的账户。他不能因为几条消失的记录,就认定她完全无辜。
谢知野看着他:“哥,你觉得她是被冤枉的?”
谢沉舟沉默很久。
窗外树影被夜风吹动,在玻璃上来回摇晃。
“不知道。”
他低头看向亲子鉴定报告,声音更沉。
“我只知道,她瞒了我三年。”
三年。
他错过了糯糯出生,错过她第一次睁眼、第一次学会走路,也错过了她第一次叫爸爸。
如果不是糯糯自己找上门,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
谢沉舟将资料推回去。
“继续查。”
“查她怀孕以后住在哪里,查她有没有找过我。”
“查那份药到底经过了谁的手。”
他停顿一瞬,眸底冷意更深。
“还有,查是谁清理了她的通讯记录。”
谢知野点头,拿起资料离开。
门刚关上,外面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糯糯抱着兔子探进小脑袋。
“爸爸。”
谢沉舟眉间的冷意微微收敛:“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糯糯走进来,踩着拖鞋慢吞吞挪到桌边。
她换了粉色睡衣,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怀里的兔子也被套了一条小手帕当被子。
“爸爸,糯糯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谢沉舟动作一顿。
“谁说的?”
糯糯低头抠了抠兔子耳朵。
“黑黑的人看糯糯的时候,像看坏掉的小饼干。”
她认真解释:“坏掉的小饼干要扔进垃圾桶。”
谢沉舟眸色骤冷。
“你不是坏掉的饼干。”
他朝她伸出手。
糯糯看了看,乖乖走过去,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掌心。
谢沉舟稍一用力,便将她抱到腿上。
糯糯仰头看他,忽然发现爸爸头顶那片粉色云正在下雨。